赵芳连忙站起来打圆场。”好了好了，都别激动。星燃，这件事你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你先在群里跟孙总道个歉，事情就翻篇了。”
我看着赵芳。
她还在擦眼镜。
“我不道歉。”
孙耀庭站了起来，身高不到一米七，肚子往前挺着，气势倒是足。
“不道歉？行。赵园长，你自己看着办。要么她走，要么我把赞助撤了。你觉得你这个幼儿园缺了我的钱还能不能转？”
赵芳的手停了。
眼镜戴上又摘下来。
她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。
我没等她说出来。
“赵园长，不用为难。”
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，系统蹦了出来。
【检测到权贵施压言论。宿主怒气值达标。阴阳怪气系统启动。】
我的脚钉在了地上，身体自动转了回来。
嘴巴张开。
“孙总，您让全班小孩给您儿子磕头这个创意，是上辈子当太监积攒的灵感吗？磕头一百块，您是按斤卖膝盖还是按个数卖良心呢？您要真觉得磕头是好事，不如从您自己开始，先给全班家长磕一圈，我帮您拿手机录像，保证比您那个花了八十万拍出来的公司宣传片播放量高。还免费。”
孙耀庭的下巴掉了一半。
系统没停。
“还有赵园长，他要是觉得他那十万块钱就能在这儿当皇帝，我建议您帮他做面锦旗挂门口，上面就写’本幼儿园由孙耀庭陛下御赐十万两银子建造’，旁边再贴一张价目表，磕头一百，鞠躬五十，喊万岁打八折。”
话说完了。
赵芳的眼镜掉在了桌上。
孙耀庭的脸从红变紫再变白，过渡得很自然。
我在两个人的注视下，走出了办公室。
林悦站在走廊拐角，靠着墙，抱着双臂。
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。
“又骂了？”
“系统替我骂的。”
“孙耀庭脸色怎么样？”
“先红后紫再白，走了一遍彩虹的前三个色号。”
林悦嘴角使劲压着。
“结果呢？”
“应该明天就不用来了。”
“要走一起走。真的，在这种地方，忍着也是受罪。”
走廊尽头，朵朵趴在教室门口的小栏杆上，安静地看着我们。
眼睛亮亮的。
整个上午孙耀庭都没走。
他在赵芳的办公室里坐了两个小时，中间赵芳的声音隐约传出来过几次。
林悦跑去食堂灌水的时候路过办公室，偷听了三十秒。
“赵芳在求他消消气，大概说了六遍’孙总您别生气’、四遍’我一定严肃处理’，还答应请他吃饭。”
“什么规格的饭？”
“听口气至少是包间那种。”
“她月薪六千，请孙耀庭吃包间。”
“所以这顿饭最后买单的人可能是你。”
我没接话，因为我知道她说的大概率是事实。
上午的课照常上。
我教小朋友们唱了一首新歌，排了一组简单的队形。朵朵站在第二排，声音小但节奏准。霸霸全程没参与，坐在角落里用积木搭了一个城堡，然后一脚踹倒了。
没踹自己的，踹的是旁边一个叫小石头的男孩搭了一上午的那个。
小石头看着满地的积木碎片，愣了几秒，没哭。他蹲下身，一块一块捡了起来。
我走过去，蹲在霸霸面前。
“霸霸，你把小石头的城堡踢倒了，要跟他说声对不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