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我负责，拍嗝你们负责。”
“我换一次尿布，你儿子换一次。”
“我熬一夜，他熬一夜。”
“我要吃月子餐，你们照价AA。”
“我要请月嫂，他出一半。”
“他不想出钱，也可以出人。”
周美兰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“男人哪会带孩子？”
我点头。
“男人不会带孩子，但会生孩子？”
她脸一下涨红。
乔远舟终于反应过来。
“林晚秋，我说AA，是为了让你别乱花钱，不是让你跟我算这些乱七八糟的！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所谓的AA，就是我出命，你出嘴？”
隔壁床阿姨忽然开口：
“姑娘说得没毛病。”
乔远舟脸上挂不住。
他最怕外人看笑话。
尤其怕别人觉得他小气。
领证三年，他在外面一直立“顾家好男人”人设。
朋友聚餐，他永远抢着买单。
公司同事团建，他主动垫钱。
给他妈买按摩椅，眼都不眨。
可轮到我产检，他说：
“你怀孕又不是给我一个人怀的。”
我当时还忍了。
因为我以为他只是压力大。
直到怀孕八个月那天，他拿出那张表。
表格做得很精致。
粉，尿布，疫苗，早教，保险，玩具，每一项后面都有“女方承担50%”。
最刺眼的是最后一行。
【月嫂费用，非必要支出，如女方坚持聘请，女方承担70%。】
我问他为什么。
他说：“坐月子主要是你享受服务，我出三成已经很有责任感了。”
那一刻，我看着他的脸，忽然不想吵了。
因为我发现，有些人不是不懂。
他是太懂了。
他懂得把对自己有利的部分叫规则。
把对别人不公平的部分叫传统。
所以生产当天，我决定照他的规则玩。
护士来给我按肚子。
疼得我眼前发黑。
乔远舟站在床尾，低头刷手机。
我咬着牙问：“孩子呢？”
他说：“在婴儿房，挺好的。”
我又问：“你看过了吗？”
他说：“我妈去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五分钟后，周美兰抱着孩子进来。
孩子裹在小被子里，脸红红的，哭声像小猫。
周美兰满脸喜气。
“是个儿子！我们乔家有后了！”
她抱着孩子绕开我，先把孩子递到乔远舟怀里。
“快抱抱你儿子。”
乔远舟笨手笨脚接过孩子，脸上终于有了笑。
“像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账单也像你。”
他笑容僵住。
周美兰立刻瞪我。
“刚生完孩子就说钱，晦气不晦气？”
我把手机递给我妈。
“妈，帮我拍照。”
我妈没问，直接打开相机。
我对着镜头，脸色白得像纸，嘴唇得起皮。
但我还是笑了。
“今天是我当妈妈第一天，也是我严格AA第一天。”
“孩子爸说，新时代男女平等，以后粉尿布都AA。”
“我觉得他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从今天开始，我会记录每一笔账。”
“钱要AA，责任也要AA。”
我妈拍完，手还在抖。
乔远舟冲过来。
“不许发！”
我看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