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区门口,我叫了一辆网约车。
“师傅,去天悦茶楼。”
司机愣了一下。
“小姑娘,你不是要去考场吗?这方向可不对。”
“我见个人,很快。”
车子启动,汇入车流。
在车窗上,看着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。
张建军的威胁,我不能当做没听见。
这种人,为了面子和利益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我不能把下午的考试,赌在他的良心上。
所以,我必须去。
但不是去妥协,是去解决问题。
在车上,我打开手机,将录音笔功能调至后台运行。
然后,我给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。
“舅舅,我可能会遇到点麻烦。如果下午一点半,我没有给你报平安,帮我报警。定位在我手机里。”
舅舅是市局的一名刑警,这是我最大的底气。
车子停在天悦茶楼门口。
金碧辉煌的仿古建筑,门口停满了豪车。
我付了钱,推门下车。
门口的旗袍迎宾看到我,眼神里闪过诧异。
“您好,请问有预定吗?”
“天字号包间,张先生约的。”
迎宾的表情立刻变得恭敬起来。
“好的,这边请。”
我跟着她穿过曲折的回廊,假山流水,古筝声声。
这里的奢华,与我格格不入。
她在一扇厚重的木门前停下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我点点头,她转身离开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门。
包间里烟雾缭绕。
一张巨大的红木茶桌旁,坐着三个人。
张建军,他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婆,还有班主任老王。
张建军坐在主位,手里夹着一雪茄,正吞云吐雾。
老王则坐立不安,额头上全是汗。
看到我进来,张建军的老婆第一个跳了起来。
“你还真敢来啊!你这个小贱人!”
她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就是你!是你害了我儿子!我儿子这辈子都被你毁了!”
张建军抬了抬手,制止了她。
他吐出一口烟圈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我。
“坐。”
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我没动。
“我站着就行,有话快说,我还要去考试。”
我的平静,似乎激怒了他。
他把雪茄在烟灰缸里狠狠摁灭。
“苏晚,我也不跟你废话。”
“今天让你来,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“我这里有一份声明,你签个字,今天的事,一笔勾销。”
他从旁边拿过一张打印好的 A4 纸,扔在桌上。
我瞥了一眼。
上面写着,张伟在考场上的失常行为,是由于他个人长期患有急性肠胃炎和精神紧张所致,与考前饮用的任何饮品无关。
而我,作为班长,愿意为此作证。
通篇谎言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