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老爷子颤颤巍巍站起来,举着拐杖要去打他,“看我不打死你个逆子…”
李丰一抬手接住了拐杖一头,轻轻一拉再一松手,老爷子一屁股砸到了地上,捂着尾巴骨哎呦哎呦的哼哼,“哎哟,老爷子您小心啊,怎么自己不站稳点的?”
一家子围过去跌在地上,人仰马翻,“爷爷…爷爷…”
南江川缓慢站起身,“既然你们南家有事,我就不打扰了,要是我的母亲没有名分,死因不公之于众,就别来打扰我了。”
说完三个人就走了,留下一屋子乱七八糟。
这一夜老宅睡都睡不着。南老爷子坐在床前撑着拐杖,“老周啊,江礼一直生不出孩子,江呈是指望不上了,你说我们南家是不是要绝后了?”
周管家是个人精,“老爷子,看您说的,三少爷身体健朗,一定会有子嗣的,到时候养在您膝下,您就等着小少爷喊您太爷爷吧。”
南老爷子眨了眨浑浊的眼睛,“当年靖林媳妇买通了司机,想撞死秦逸婉,第一次是我默许的,第二次我虽然没提前知道,但是秦逸婉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进我南家大门,靖林媳妇做得对啊,老三终究跟我们不是一条心,现在为了他母亲的名分才不敢太过忤逆,这个名分是给不得了。”
周管家知道怎么哄老爷子开心,“老爷子,您说的对。”
本来就只是两个人的谈话,不会传到第三个人耳朵里,可是保不齐第三个人自己听到了呢。
南星月被南家领养的时候才五岁,但是原始家庭的记忆还是有的,这么多年乖巧听话就是为了在南家站住脚跟,大少爷婚后多年无子,二少爷不能人道,要想成为真正的南家人,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嫁给南江川。
原本想趁着今天又提到了结婚的事,南星月想趁机提出去南风公司上班,这样可以跟南江川培养培养感情,没想到听到了这么个意外收获。
五年前,南星月刚满二十岁,从三流职校毕业出来,南老爷子就做主,让南江川娶她。
彼时的南江川连听她说话的心思都没有,也是老天爷给的机会,让她听到了南老爷子跟周管家的对话,这才知道了当年养母买凶人的事。
借着这个秘密,南星月才跟南江川搭上话,自己去了南风公司楼下等他下班,然后趁机上了他的车子,路上就透露了听到的这个惊天秘密。
本来以为南江川会因为这个对她刮目相看,她还趁机自荐枕席,谁知道听完了直接暴怒,身边的李丰更是粗暴的把她拖下车,然后一行人扬长而去,留下她在原地七窍生烟,不过这样的事她可不敢让南家人知道。
今天是老天爷帮她,又让她听到了一些,但是这一次她不会像上次一样把选择权交给南江川了,她必须先等着,等一个可以直接把南江川拖上床的机会,只要她怀了南江川的孩子,不管南江川认不认,南老爷子都会把她供起来的。
也顾不得要去说到南风公司上班的事,南星月猫着身子从窗户底下偷偷的溜回了房间。
年前周管家给刘季打了电话,让南江川大年三十回老宅吃团圆饭,这个本来是南星月提议的,说三哥哥一个人住外面,不如喊回来一家人团聚一下,也好多一些相处机会,当然她也是想趁机把人搞到手。
谁知道电话到了南江川手里,“你们南家跟私生子吃饭吃得下去吗?大年三十我要去祭拜我母亲,你们要不要一起?”
一直到过了年,南江川也没在去老宅露过面。
大年三十和大年初一是秦双静瑶最开心的子,因为所有人都会给她准备发红包,刘婶把家里的佣人都放回家过年了,这一天就是几个人一起动手,贴窗花,贴对联,贴福字,下午一起做饭,傍晚早早地吃了团圆饭,在院子里放烟花。
每个人手里都拿了烟花,点了火拿在手里画圈儿,看谁的光圈画的大。
秦双静瑶年纪最小,所以个子最矮,每年比输了就找南江川求助,他是这里面个儿最高,胳膊最长的。
南江川把秦双静瑶护在怀里,把着她的手,伸长了胳膊给她画了个最大的光圈。
秦双静瑶高兴的吊着他的脖子又叫又跳,“哦…我赢了…哥…我赢了…”
南江川嘴角上扬,扶着她的腰防止她摔倒了扭到脚,“你慢点,当心脚下。”
最后放大礼花,每年恒丰庄园的烟花都是最好看的,周围小区的人都喜欢看。
秦双静瑶使劲仰着脑袋,一直仰着天空的礼花,南江川怕她往后倒,脆站在她身后让她靠着。
每次看到一个好看的礼花,秦双静瑶都会扯着他的衣领,又蹦又跳,指着天空嚷嚷,“啊…哥…这个好看,你看你看,好好看啊。”
南江川专心低头扶着她,“好,瑶瑶认真看,看完了讲给我听。”
搬出来烟花都放完了才回屋,刘婶拿了水果,点心,零食…大家一起看春晚。
每个人都给秦双静瑶准备了红包,今天许奇在岳母家过年,早早就把红包给她送来了。
南江川虽然看不见,但是每年都会陪着大家一起,安安静静的坐在瑶瑶身边,摸索着给她剥瓜子,递零食。
刘季偷懒不剥瓜子,等南江川剥完了偷偷伸过去抓,谁知道被南江川放瓜子仁的时候摸到了。
这回舒服了,南江川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,一只手搭在刘季肩膀上,刘季趴在茶几上给瑶瑶剥瓜子,递零食。
这一粒瓜子没吃到,忙活了一晚上,刘季气的要死,李丰笑他自作自受,竟然敢打南江川的主意。
过了年,秦双静瑶跟同学约了出去玩了两次,照例每次都有李玉陪着。
赶在开学前又刷了一些试卷,复习了一遍功课。
这一年是最重要的一年,全家紧张不已,南江川更是全力以赴。
整个高三下学期,南江川的出勤率不足一半,不是“生病”了,就是“受伤”了,要不就是家里有事走不开……老宅催了几次,也不见他人过去。
因为要高考,秦双静瑶十八岁的生过得很简单,南江川要给她好好庆祝一番,奈何她自己不肯,一定要争分夺秒好好学习。
老宅这边每年的五月初二都不好过,这一天除了是秦双静瑶的生,还是南老爷子的独子,南靖林夫妇的祭,除了南江川,其他人每年都会参加祭拜。
大家族聚在一起,难免会相互比较,南家是本地数一数二的世家,企业虽说这几年不太行了,但是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一般的家族还是不好小瞧了。
只有一样,南家特别不愿意被人提及,那就是大少爷南江礼,结婚多年膝下无子,二少爷南江呈传说不能人道,三少爷听说是个私生子,至今无人见过,南家认回来想开枝散叶,本没有打算记入族谱。
晚上宴席散去,大少林敏洗漱完毕,穿着性感的吊带裙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,温柔的喂到了丈夫的嘴边。
大少爷无力的靠在床头喘息,就着她的手抿了几口,气喘不匀,呛得直咳嗽。
林敏在牛里放了催情的药,迫不及待的撂下杯子,趴到丈夫身上。
也不管这个病秧子来不来得及喘气,直接把舌头伸了进去,一只手从他喉结摸到前,一只手抓住他**……
大少爷被撩拨的,止不住的发抖,常年体弱多病,自己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,更别说是在这个时候上演翻身农奴把歌唱了。
像条死鱼一样被翻过来倒过去的折腾的喘不过气,自己却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,终于在快要到达高*的时候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,立刻软成烂泥一样。
林敏顿时泄了气,不客气的照着他的脸就是一个嘴巴子,反正他昏死过去也不会知道。
本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就没什么感情,结婚后相处也算相敬如宾,但是几年都怀不上孩子,丈夫身体又这么差,指不定哪一天就死翘翘了,如果没有孩子,她拿什么在南家立足啊。
早几年顾忌他的身体,每次房事进行到一半,人就晕过去了,她也没在意,可是一直怀不上就急了,后来偷偷的给丈夫用药,终于有一两次能挺到完事再晕,还是怀不上,现在药越用越多,家伙事儿却是越来越弱鸡,没有一次能挺到最后的。
眼看着南星月就要嫁给南江川了,万一到时候老三家怀孕了,那大房这边就彻底没戏了,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让丈夫多做几次。
二少爷今天像是受了,吃了晚饭就开着跑车出去了,找了一家夜总会,点了个公主。
都是平时一起玩的纨绔子弟,谁都心知肚明,南家二少不行,这是公认的秘密了。
不知道谁起的头儿,今天晚上要比谁的次数多,这关乎他男人的面子,哪能退缩啊?
趁着上厕所的功夫,直接吞了一把药,马不停蹄的去包间里血战。
留下了一夜十一次的“佳话”,最后把自己搞得面色发烫,神志不清,下身水肿,久久不软,直接晕在了包厢里。
这事在富贵圈儿传的是沸沸扬扬,恒丰的几个人虽然不混贵圈儿,但是一传十十传百的,也听到了笑话。
在饭桌上刘季提起来的,南江川本来没话,听到他说全了立马黑了脸,不高兴的把筷子拍在桌上,“老季,你闭嘴,瑶瑶年纪小,你胡说八道什么?”
刘季这才顿悟,是啊,桌上还有瑶瑶呢,立马闭了嘴不再说。
结果瑶瑶没听懂,还追着问南江川,“哥,刘季哥哥说的什么意思?李丰哥哥在笑什么?”
南江川摸索着给她加了个菜,也不问是什么,放到她碗里,“你年纪小,听不懂,那是大人的事,你乖乖吃饭。”
秦双静瑶看着碗里的鸡爪,“我不要吃鸡爪。”
秦双静瑶有个习惯,不吃动物爪子,因为小时候刘季逗她,鸡爪猪蹄都是踩便便的,从那以后她再也不肯吃了。
南江川哪里知道自己夹的是鸡爪,赶紧夹过来放到自己碗里,又给她加了一块,“这个是什么?行不行?…这个?好。”
终于夹到一个她满意的,给她放到了碗里,自己夹了碗里的鸡爪准备吃,秦双静瑶拉着他拿筷子的手,“你也不许吃,给刘季哥哥吃。”
南江川愣了一下,明白了她的意思,立马把筷子上的鸡爪递出去,“刘季。”
刘季叹了口气,把碗凑过去接住鸡爪,“小瑶瑶啊,我就说了那么一句,你记恨我这么多年。”
秦双静瑶扭过头,“哼,不理你,鸡爪就给你吃。”
南江川最会护短了,“鸡爪堵不住你的嘴?那吃了饭练练吧。”
刘季吓得直咳嗽,“咳咳咳…不用,我谢谢您了。”
高考前的几天秦双静瑶像是魔怔了,晚上不睡觉,早上起不来。
每天刘婶都喊不醒她,最后只能让南江川出马。
刘婶负责准备早饭,还有要带去学校的下午点心和牛,南江川自己洗漱穿戴整齐。
摸着墙去了秦双静瑶的房间,这个点小丫头还在被子里呼呼大睡。
南江川在床头摸到小丫头的衣服袜子,摸索着理好前后和正反,按顺序摆好。
一般在枕头上是摸不到人的,都躲在被子里面,得到床中间才找得到。
不着急喊醒她,南江川把人抱在怀里,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,“瑶瑶乖,起床啦,上学了…”
也不强迫她一定要有反应,慢慢的一边抚摸一边轻声喊,“小宝贝,要起床喽,睁开眼睛好不好?”
一直喊到人有反应了,“瑶瑶,醒了吗?眼睛睁开了没?”
秦双静瑶被强行叫起都不爱说话,南江川为了能跟她沟通,所有的问题都给选择题,“现在起床好不好?”点点头。
“自己穿衣服好不好?”摇摇头。
“那我喊刘婶上来帮你穿?”摇摇头。
“那我给你穿?”点点头。
“自己走路?”摇摇头。
“抱你去洗漱?”点点头。
“自己刷牙?”摇摇头。
“我给你刷?”点点头。
秦双静瑶愿意看他慢慢摸索,宁愿等他摸索几分钟才找到牙刷牙膏,也不愿意自己动手,真正是懒到家了,可是家里的南江川愿意宠她。
收拾好还给她梳个马尾,一起下楼吃早饭,然后亲自送去上学。
晚上回来秦双静瑶简单吃几口就要南江川给她讲题目,南江川不讲她就缠着不放,最后只能一边讲一边拍着她后背,声音越讲越小,直到鸦雀无声,直到呼吸平稳,南江川小心翼翼的把人抱了放床上,脱了鞋袜,盖好被子,放心的出去。
高考的那几天,南江川全程贴身伺候,每天哄了起床,陪着吃饭,亲自送去考场,接回家吃饭,晚上吃了饭也不让看书做题,抱着人躺在床上,拍了哄把人弄睡着了才离开。
但是他还不能睡,拿着瑶瑶的考试袋去楼下,叫李玉帮他检查一遍文具和准考证,还是不放心,再让刘季帮他检查一次,反复叮嘱,“你们看仔细了。”
最后一场考完,南江川捧着一束鲜花,现在人群最前面等她出来。
秦双静瑶远远地就看见他了,飞奔着扑过去,“哥…我回来啦。”
南江川张开胳膊接住她,微微低着头,“恭喜我家瑶瑶完成了人生的第一件大事。”
秦双静瑶闻了闻花,“才考完,还不知道考得怎么样呢。”
南江川把她圈在臂弯里护着,周围停着人特别多,他又看不见躲避,“瑶瑶这么努力,一定会没问题的,无论你考多少,哥都要奖励你,想想你想要什么?”
秦双静瑶圈着他的腰往旁边去,“我同学都想趁暑假把车学了,要不我也去学。”
南江川本来还愁自己没办法给她挑满意的礼物,“那好,回头让刘季给你找一对一的教练,咱们学完了就买车。”
秦双静瑶当然也知道家里的实力,“哥,这么小就买车,会不会太奢侈了,我都没机会开呢。”
南江川却是宠溺无底线,“不开放着看,以后想开再买新的。”
晚上一家人吃了饭庆祝瑶瑶高考结束,难得连许奇一家三口都来了。
吃完饭秦双静瑶跟小宝宝玩了一会儿,感觉长大一点的宝宝不是那么可怕,“哥,我小时候有他可爱吗?”
南江川宠溺的摸摸她脑袋,“有,瑶瑶最可爱了,不止小时候,现在也可爱。”
秦双静瑶想抱孩子,又怕控制不住他,“哥,我要是抱他,他乱动怎么办?”
小家伙坐在小推车里玩儿,南江川弯腰摸到安全带解开,从背后把孩子抱起来,“瑶瑶,接着,我帮你按住他。”
秦双静瑶喜滋滋的把小家伙抱在怀里,“呀呀呀…你别动啊,我害怕…”
南江川摸到她的背后,一把揽过来,把大小朋友都圈在怀里,“这样,行不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