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云知……
萧夫人确定不是昧着良心夸嘛?
她这样怎么就长得好了?
陈玉兰接着道,“怪不得我们家那臭小子,回家之后就让人打听云知了……”
她说着抿着唇笑,那笑意十分的暧昧。
姜云知有种不太妙的感觉。
冯婉却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,“你家文启?”
“打听我家知知?”
陈玉兰嗐了一声,“可不是嘛?说是他从未见过有谁家小姐,能够像云知这样,驯服得了失控的烈马。”
冯婉笑着点头,“我家知知就是厉害。”
“文启也是个特别优秀的好孩子。”
姜云知……
现在是商业互捧的时候吗?
眼看着两位母亲已经热络的手牵着手进入了雅间,姜云知的太阳突突跳。
她娘该不会突发奇想,要给她牵红线了吧?
事实证明,姜云知猜的没有错。
等母女二人带着满当当的收获,上马车回府的时候,冯婉就开口,问她记不记得那天救她的公子?
“娘……”
姜云知有些无奈,“我不想说亲。”
“娘知道。”
冯婉打断女儿的话,“娘没有你跟萧世子成一对的意思,就是他们家条件不错,你萧伯母又是个好相处的,家里关系也不复杂……”
说来说去,就是想让女儿把萧文山纳入考虑的范围。
姜云知……
她当初在破庙里霸占谢砚辞的时候,怎么没有怀上孩子呢?
若是怀上孩子,肚子大起来了,她就能避免她娘牵红线,说亲了。
姜云知暗自懊恼。
冯婉却抬起帕子,擦了擦眼角,声音哽咽,“娘知道……”
姜云知举手投降。
“娘,您安排,我听您的。”
冯婉破涕为笑,“好。”
“正好三天后,镇国公府有赏花宴,到时候娘带上你过去看看你姐姐。”
姜云知……
这就是她不喜欢上京的原因。
这里的官家公子,小姐们,到了年纪后,就会有参加不完的赏花宴。
说是赏花宴,其实就是相亲。
只不过用了一个雅致的名称而已。
姜云知有些无奈。
但是在看到冯婉那亮晶晶的,一脸期待的模样后,她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了娘。”
“乖知知。”
冯婉摸了摸姜云知的头,十分的满意。
回到侯府,姜云知让碧桃,碧荷把今天买的东西送回海棠苑,她则是去看望谢存安。
没想到她过来的时候,谢砚辞也在这边。
听到声音,谢砚辞抬起头,视线对上她的视线,他轻轻的点头。
姜云知不想跟谢砚辞接触。
所以脚步停在门口,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进来。
“二姐姐……”
床上的谢存安虚弱的叫了一声,姜云知顿住的脚步在原地挪了挪,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
“云知见过世子。”
姜云知垂下眼眸,乖乖问好。
谢砚辞的脸色还很苍白,在身上月白长衫的衬托下,人更显得脆弱易折。
他视线定格在姜云知的身上,一直没开口。
姜云知微微撇嘴,耐心快要用完的时候,谢砚辞开口了,“云知妹妹不用客气。”
“都是…一家人…咳咳咳…”
他声音很虚弱。
听着就是病没好的症状。
姜云知本来不想多话,但是想到娘亲早上说的,谢砚辞也是个可怜人,她还是轻声叮嘱,“世子的身体还没好,应好好卧床休息。”
谢砚辞唇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,“无妨……”
“我是来问安弟,他坠马的详情,问完…咳咳咳咳咳咳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被一阵激烈的咳嗽声打断。
谢砚辞咳得弓起了背脊。
修长的手取出手帕捂住嘴,在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嗽,把帕子收起来的时候,不管是姜云知还是谢存安,都看到了帕子上的红。
谢存安激动得要坐起来,“大哥哥,你……”
谢砚辞喘了口气摆手,“没…没事……”
他说着就要站起来,“你跟姐姐说话吧,我…咳咳…我先…先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身子摇摇欲坠。
姜云知眼看着谢砚辞就要摔在地上,她迅速的伸出手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世子小心。”
她本想扶着他站稳,再叫小厮进来伺候的。
但是谁曾想,谢砚辞竟然倒在了她怀里!
不是,这合适吗?
姜云知一脸茫然。
谢存安急得不行,“二姐姐,大哥哥他怎么了?他怎么会咳血啊?”
弟弟的话让她回过神。
是啊,早上她才看过他的病,就是风寒引起的高热而已。
怎么一个上午不见,他就咳血了?
她想伸手替他搭脉,但是他完全没有自我站立的力气,她本腾不出手来替他把脉。
“世子……”
姜云知有些为难,费力的撑着谢砚辞的身体,转头朝外边叫人。
“世子,世子。”
徐虎从外边迅速的走了进来,从姜云知的手中把摇摇欲坠的谢砚辞扶了过去。
“我…我没事……”
谢砚辞抬起头,苍白的脸上,还带着一丝鲜血的唇角上,扯出一个虚弱的笑,“存安别担心,大哥哥就是中了一点毒而已,睡一觉就好。”
谢存安已经急哭了。
若不是二姐姐千叮咛万嘱咐,不能乱动腿,他都要爬起来跪求二姐姐,快点给大哥哥看看了。
姜云知面色凝重,看着被徐虎扶着出去的谢砚辞。
纠结了一会儿,她的善良还是占了上风。
“徐虎,你先把你家世子爷带回去,一会儿我过去给他看看。”
走到了院子里的徐虎脚步一顿,随后回头,一张憨厚的脸庞上露出了感激的笑。
“谢谢,谢谢姜小姐。”
姜云知浅浅的笑了下,转身去查看谢存安的腿。
谢存安太担心谢砚辞了。
以至于姜云知问他腿的情况时,他一颗心都在谢砚辞的身上。
“存安……”
姜云知无奈叹气,“你自己也断了腿……”
“二姐姐,大哥哥会没事的吧?”
谢存安抓着她的手,可怜兮兮的看着她,“大哥哥是永安侯府的世子,侯府以后还要靠他撑门楣的,他一定不会有事的吧?”
姜云知……
弟弟那看着救世主一样的眼神,让她压力山大啊!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如实回答,“按照刚才看到的来说,他的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啊……”
谢存安眼看要哭了。
姜云知连忙打断他, “你别哭,我马上就去给他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