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救护车扬长而去,穆辞川将沈佳妍扶上副驾,旋即向城南掉头。
“辞川哥哥……我好疼……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?”
沈佳妍哭得梨花带雨,穆辞川却仿佛没有听见。
脑海中反复回响着祁向澜那句话:“至于剩下的那个,就归我处置了。”
祁向澜是条疯狗不假,但对女人兴趣不大,不像传闻中那样有些下作癖好。
而且,他最是挑剔,对别人用过的东西往往弃如敝屣。
沈乔言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,顶多吃点苦头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真发生了什么……穆辞川眉头拧得更紧,心底掠过一丝极细微的的烦闷。
那又怎样?是她先无理取闹,动手在先,还把妍妍推下楼梯。
这一遭,就当是给她个教训,让她长长记性,回来她依然会是他的穆太太。
“嘶……好疼……辞川哥哥,你开慢一点,我头晕……”
沈佳妍还在啜泣,声音娇弱,满是依赖。
莫名的,穆辞川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。
沈佳妍和沈乔言完全不一样。
印象里,沈乔言好像从来没这样哭哭啼啼喊过疼。
她好像永远安静,像一抹没有存在感的影子。
他醉酒吐了一身,是她默默清理;他飙车进局子,是她一次次来接,从无怨言;甚至他故意带女人回家,她也只是垂下眼,转身回房。
她不会喊疼,不会撒娇,不会像妍妍这样,理所当然地索取全部的注意和怜惜。
想到她独自一人面对祁向澜那个疯子的样子,穆辞川心里忽然被针尖刺了一下似的,泛起一丝酸软和怜惜。
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愕然,但脚下却诚实地将油门踩得更深,车速飙升。
不管怎样,沈乔言现在还是他穆家的人,要教训也轮不到祁向澜!
路口红灯闪烁,他眼神一厉,正要提速冲过,斜前方猛地蹿出一辆黑色轿车,一个甩尾,直接横在了他车头前
车上急匆匆下来两个人,正是沈家父母。
“妍妍!我的妍妍!你怎么样?伤到哪里了?让妈妈看看!”
沈母扑到副驾窗前,看到沈佳妍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沈父也一脸焦急:“怎么回事?快,先送医院!”
沈佳妍见到父母,哭得更大声了:“爸爸妈妈……我好害怕……胳膊好疼……”
“不哭不哭,妈妈在,妈妈在啊。”沈母搂着女儿,心肝宝贝地哄着。
穆辞川看着这一幕,竟然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沈乔言。
印象里,沈乔言似乎从未对沈父沈母这样撒过娇,也从未得到过如此毫不掩饰的疼宠。
她总是心翼翼地讨好着每一个人,仿佛……她从来没有撒娇和任性的权利。
这个念头让穆辞川心里那点不舒服扩大了。他拉开车门,语气急促:“伯父伯母,你们照顾妍妍,我先去……”
“辞川!”沈母忽然叫住他,“乔言那边,我和你伯父已经派人过去了。你放心,她毕竟还是我沈家名义上的大小姐,祁向澜再怎么疯,不看僧面看佛面,总不至于真的对她怎么样,闹出大事。”
“反倒是妍妍,刚回来就遭这种罪,心里不知道多害怕。你是她最依赖的哥哥,这种时候,你该多陪陪她才对。”
沈父也点头附和:是啊辞川,乔言那孩子向来懂事,也坚强。祁向澜无非是想出口气,不敢太过火。你先送妍妍去医院检查,乔言,我们会安全带回来的。”
穆辞川脚步顿住了。
他看着被沈家父母围在中间的沈佳妍,她正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,满是依赖和惊惧。
是啊,沈乔言向来是能扛事的。不像妍妍,娇弱单纯,需要保护。
他腔里那点因沈乔言而起的的焦躁和冲动,慢慢地平息下去。
妍妍刚从绑匪手里脱险,又受了伤,于情于理,他都该先顾着她。
穆辞川点了点头,重新坐回驾驶座,朝着最近的医院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