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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离开了那座城市,去了一个谁也找不到我的海边小镇。
我不知道沈聿安看到照片和离婚协议时是什么反应。
我也不在乎。
我租了一间能看到海的房子,每天除了吃饭睡觉,就是坐在阳台上,听着海浪的声音。
我的世界,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海。
直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,打破了这份死寂。
我本不想接,但那个号码锲而不舍地响了十几遍。
我划开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,是苏雅尖利又败坏的哭喊声。
“黎晚!你这个疯子!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!”
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在殡仪馆的得意,只剩下气急败坏。
“阿聿为了找你,把我的开业典礼都给砸了!他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问我是不是把你死了!”
“你知道那些人现在都怎么看我吗?他们都以为我是害死你女儿的凶手!”
我静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原来,他冲去了她的开业典礼。
原来,他也会失控,也会不管不顾。
苏雅还在电话那头疯狂地发泄着。
“他疯了!他竟然说要撤销死亡证明!要去民政局拦下离婚申请!他以为他是谁?他是神吗?”
“黎晚,你真有本事,用一个死掉的女儿,就把阿聿成这样!”
“死掉的女儿……”
我重复着这几个字,心脏的位置,传来一阵迟钝的、被钝器敲击的痛感。
“苏雅,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“别急。”
“这才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的冷静似乎更加激怒了她。
“你什么意思?黎晚我告诉你,你别得意!阿聿只是一时被你骗了,他最爱的人是我!他只是觉得对你有愧!”
“他现在到处找你,不过是想补偿你!等他冷静下来,他还是会回到我身边的!”
“是吗?”我轻轻地问。
“那你就好好等着吧。”
说完,我挂断了电话,再次将这个号码拉黑。
窗外,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我看着手机屏幕,上面是沈聿安下属的回复。
是的,我离开前,就黑进了沈聿安的邮箱,给他最信任的几个下属,用他的口吻群发了一封邮件。
内容很简单。
“从今天起,没有我的亲笔指令,任何关于黎晚和念念的档案信息,任何人不得调阅、不得删改。违者,后果自负。”
所以,当他这个真正的“沈聿安”冲去医院,命令他们删除记录时,他们只会以为,那是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。
而我,只想让他亲手、清清楚楚地,看到他自己签发的那份死亡证明上,每一个刺眼的字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,是一条系统提示短信。
“您尾号XXXX的账户,收到一则来自‘记忆银行’的系统通知,请及时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