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我看了很久,眼神复杂。
“你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流产吗?”
“是我派人在你产检的路上,故意撞了你的车。”
我浑身一僵,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你的孩子,是我亲手死的。”
沈聿辞眼神有一丝闪躲,语气却依旧冰冷:
“你还记得半年前知夏怀孕的事吗?”
“她不敢说出孩子是谁的,你就故作好心劝她打胎,她不同意,你就强行将她拉进医院,最后她失去了孩子。”
“那个孩子,是我的。”
“苏沫,你害我失去了和知夏的第一个孩子,我让你的孩子来偿命,天经地义。”
我脑海里轰的一声,无数记忆碎片涌了上来。
半年前的深夜,林知夏哭着敲开了我家的门。
她浑身湿透,头发凌乱,扑进我怀里,哭得撕心裂肺:
“沫沫,我喝醉酒被一个陌生人欺负了,还怀了孕,我不知道他是谁,我不敢告诉任何人…”
“我不能留下这个孩子,可是我不敢一个人去医院,你陪我去好不好?求求你了沫沫…”
我心疼得不已,第二天一早就陪她去了医院。
全程都是我在跑前跑后。
签字的时候,她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。
还是我扶着她的手签的。
我以为我是在帮我最好的姐妹。
却没想到,这竟然成了我害死她孩子的罪证。
泪水失控砸落,我声调骤然拔高:
“是她自己求我陪她去的!她说她——”
话没说完,林知夏提着保温桶进门,急声打断:
“够了!”
“过去的已经过去了。”
她怯生生拉住沈聿辞的手,声音哽咽:
“聿辞,算了,别跟沫沫吵架了…”
“当年的事都过去了,孩子没了就没了,我不怪沫沫,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,只是…我没办法再跟她像从前一样相处了。”
“沫沫,你就签字吧,我们从此两清,好不好?算我求你。”
她越是大度,越是显得我无理取闹。
腹部传来阵阵绞痛。
看着沈聿辞无所顾忌护在她身边的样子,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。
“我不签。”
沈聿辞眉头紧拧,看着我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刚流产,精神不好,协议我放在这里,你休息两天再签。”
林知夏瞬间变了脸色,语气委屈:
“聿辞,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她?”
沈聿辞皱着眉,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“别闹,她现在身体不好,她也没用。”
他没有正面回答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脚步顿了一下。
随后才快步离开。
病房里只剩下我和林知夏两个人。
她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怨毒。
“苏沫,你以为你不签字我就拿你没办法吗?”
“不管你怎么闹,他最终还是会娶我,而你,只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”
说完,她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病房门被重重关上。
我蜷缩在床上,眼泪无声浸透了枕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