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让他送我去医院。
回应我的,是外面的鸟叫。
林方灼翻了个身,继续睡去。
一时间。
我竟分不清他是装的,还是蓄意为之。
我晃了晃脑袋,不愿深想。
凑近林方灼,嘴巴刚张。
下一秒。
我被他一个肘击,甩下床。
身体的疼痛和小腹的绞痛感,直冲天灵盖。
剧烈的声响,依旧没有吵醒林方灼。
我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。
眼前一黑晕了过去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我从林方灼的揶揄声醒来。
“秦喻,你该不会因为我不让你去扫地,就跟我置气睡在地上吧?”
我捂着小腹,说话时,牙齿都在打颤。
“……我不是。”
林方灼自动忽略我面露痛苦之色,淡淡哦了声。
“我今晚想吃牛排,要七分熟,不要全熟,你别给我弄错了。”
“要是错了的话,我就要罚你拿不到下个月的生活费。”
话落。
他脆利落转身,丝毫没有看到我朝他伸出求救的手。
最后还是我自己强忍着疼痛,拨通了急救电话。
医院的急救室内。
我的手机铃声不间断地响起。
护士刚把吊瓶挂上去,开口提醒:“工作再忙,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。”
面对她的话,我只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。
单手作,将手机调成静音。
盯着手机屏幕亮了又亮。
当看到是林方灼的姐姐来电时。
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划开了接听键。
“姐,不好意思,今天要麻烦你照顾妈了,我现在在医院吊水。”
“秦喻,死哪去了?”
两道声音撞在了一起。
讨好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我不敢相信刚刚的声音,是来源于平里,看起来算温柔的林方雅。
“那个死老太婆又在床上拉了,臭死了,你到底死哪去了啊?”
我:“在医院。”
“你别以为假装去医院就可以偷懒,我可告诉你,你再不回来,我就让方灼跟你离婚。”
“像你这样,没工作,没身材的黄脸婆,本配不上我弟弟。”
林方雅的话,像千万针似的,齐刷刷地刺进我的心脏。
“我跟方灼说过我不舒服了,你不信可以问他。”
说完,我就挂断了电话。
满腹的委屈,在林方灼打来电话的那一刻,倾泻出来。
刚准备开口。
电话那头传出林方灼盛怒的声音,“你把我姐一个人丢在家里算什么回事?”
“她从小被我们家娇养着,哪里吃得了这些苦?”
“你在外面也玩够了,赶紧回去。”
这一刻。
我的眼泪彻底绷不住,无声落下。
林方雅是林家的宝贝。
难道我就不是我爸妈的宝贝了吗?
从头到尾,林方灼对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。
他的冷漠,像是在质问保姆似的。
我没说话。
林方灼的声音冷了几分,“秦喻,你是不是想离婚?”
眼泪如水袭来。
不是因为林方灼的那句“离婚”。
仅仅是因为隔壁床的家属,顺带给我带了份早餐。
递给我纸巾时,眼里噙着心疼。
明明她什么也没说。
我却羞愧到不敢去看她。
声音如蚊般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