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轩抬起头。
“会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但是很确定。
苏念点了点头，下了楼。
她走出实验楼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周老师的电话。
“苏念同学，周四的面谈你还来吗？”
“来。”
“好。还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诉你，面谈的时候，除了我之外，还有一位评审专家在场。他是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的评委。对你的那份研究计划非常感兴趣。”
苏念的步伐慢了一下。
“周老师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苏念同学，有一个问题我想提前确认。你的那些研究数据和实验成果，知识产权归属是清晰的吗？”
苏念站在实验楼门口。
阳光照在台阶上，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非常清晰。每一份数据都有时间戳、作志和实验室监控备份。”
“那就好。周四见。”
挂了电话。
苏念把手机放进口袋，站在阳光里，看着远处教学楼的方向。
有一团乌云正从西边压过来。
天要变了。
周四下午，苏念去了华中研究院的面谈。
她没有告诉任何人，包括陶然。
面谈的地方是一间会议室，不大，放了一张长桌，桌上摆着茶杯和矿泉水。
周老师坐在桌子一边，旁边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面前放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。
“苏念同学，这位是沈院士。”
苏念鞠了一躬。
沈院士没有笑，也没有板着脸，只是很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坐。”
苏念坐下，从书包里拿出研究计划书和一沓实验数据打印件。
“我先看看你的东西。”沈院士伸手拿过去。
他翻得很慢。
每一页都看得很仔细。
翻到实验数据的部分，他的翻页速度更慢了。
苏念等着。
会议室里只有翻纸的声音。
五分钟后，沈院士抬起头。
“这个第三组对照实验的参数，你打算怎么修正？”
苏念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这正是她一直想改但没来得及改的那个地方。
“我准备把参数从一百二十调到九十五，据最近两次重复实验的结果来看，九十五到一百之间的区间信噪比最高。”
沈院士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做了重复实验？”
“做了两次。第一次是上个月在学校实验室完成的，第二次是在公共实验平台预约的机时，上周刚做完。”
“数据在哪？”
苏念从书包侧兜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在这里。还没来得及整理成正式报告。”
沈院士接过信封，打开，看了几眼。
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苏念意外的事。
他笑了。
不是客套的笑，是那种发现了一块好料子的手艺人才会有的笑。
“周老师，你跟我说这个学生不错。我本来半信半疑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周老师问。
“这个第三组的参数修正方向完全正确。而且她不是凭直觉猜的，是用两组新数据验证过的。这说明她的学术判断力已经超过了大部分硕士研究生。”
他把文件放下。
“苏念同学，华中研究院明年有一个国家级重大的预研课题组要组建，我是牵头人。你有没有兴趣？”
苏念看着沈院士。
“沈老师，我想问一个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