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母气得扬手要打我。
秦砚拉住她。
“伯母，别动手。她一筋，真打起来，吃亏的是您。”
他说得很有道理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他们聪明点。”
秦砚脸色更难看。
“我不是在夸你。”
林娇娇眼睛一转，突然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。
“姐姐，你要是实在容不下我，我现在就走。今天的宴会本来就是给你办的，是我不该出现。”
她说着，赤脚踩在碎玻璃上。
林母惊叫。
“娇娇。”
林父也急了。
“胡闹，快回来。”
林娇娇摇头，眼泪滴在裙摆上。
“我不能让姐姐再生气了。她刚回来，你们要是为了我责怪她，她会更恨我的。”
我看着她脚底那几片玻璃。
她踩得很巧，都是大块钝边，疼是疼，不会伤筋骨。
在山里打猎受伤，爷爷教过我看血口子。真疼的人先找能站住的地方，不会挑着好看的角度哭。
林母冲过去抱住她。
“谁说你该走？这里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林父也说。
“娇娇，你姓林二十年，不会因为她回来就变。”
林娇娇趴在林母怀里，看向我的眼睛里藏着一点笑。
我走过去。
林母立刻护住她。
“你还想什么？”
我蹲下，把一块尖玻璃捡起来，塞到林娇娇脚边。
“你刚才踩那个不够利。要演就踩这个，血多。”
林娇娇脸白了。
秦砚没忍住咳了一声，像是想笑，又硬生生憋住。
林母看他的眼神变了。
“秦砚，你还笑？”
秦砚收了表情。
“伯母，我只是觉得，她说话太直。”
林父叫来管家。
“把二小姐送去医院。”
我纠正。
“俺才是二小姐？”
管家低着头，不敢看我手里的斧头。
“大小姐是娇娇小姐，您是照雪小姐。”
“哦。”
我把斧头扛回肩上。
“城里亲闺女排假闺女后头，俺记住了。”
林父被我噎得脸色发黑。
林母怒道。
“你要是再这么说话，就滚回山里去。”
我眼睛亮了。
“能带上俺爷爷不？”
客厅里又静了。
林母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。
我回林家前就问过，爷爷能不能一起住。林家人说老爷子不习惯城里，让他留在山里，给他安排好养老。
可我走的时候，爷爷坐在炕沿上，烟袋没点，背弯得像雪压过的松枝。
他只说了一句。
“雪丫，到了城里别怕。真受委屈，就回来。咱家门没锁。”
林父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你爷爷年纪大了，经不起折腾。”
“他经不起折腾，俺经得起？”
林母皱眉。
“我们把你找回来，是让你享福，不是让你顶嘴。”
我看着这满地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