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雪小姐,今天客人多,房间还没收拾出来,您先将就一晚。”
我看了看房顶上的蜘蛛网。
“这屋子耗子来都得打喷嚏。”
管家脸上挂不住。
“您要是不满意,可以跟夫人说。”
“俺跟你说不行?”
“我只是管家。”
我把包放下,斧头靠在床边。
管家往后退半步。
我问。
“你怕啥?俺又不砍好人。”
管家笑。
“照雪小姐早点休息。”
他转身要走,我叫住他。
“你刚才听见俺说瓷碗有新茬味,你跑啥?”
管家的手搭在门把上。
“我没跑。”
“你脚步声比兔子还急。”
“照雪小姐误会了。”
我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碗是假的吧?”
管家立刻抬头。
“您别胡说。”
“真的老东西摔开,里头颜色不那样。俺爷爷不懂古董,但他会看骨头。新骨旧骨,他一眼就能分出来。瓷也差不多。”
管家吞了吞口水。
“这话您跟先生说吧。”
“俺说了,他不让俺拿碎片。”
管家不接话。
我凑近一点。
“你知道谁换的?”
他猛地退后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这反应就差把知道两个字写脸上。
我没再他。
“行,你走吧。”
管家开门出去,门还没关严,走廊里响起林娇娇的声音。
“刘叔。”
管家的声音低了八度。
“大小姐,您脚受伤了,怎么上来了?”
“我来看看姐姐。她刚回家,我怕她住不习惯。”
我打开门。
林娇娇坐在轮椅上,腿上缠了纱布,秦砚站在她身后推着。
她看见我,立刻露出柔弱的笑。
“姐姐,我给你送药。你的手刚才捡瓷片,别感染了。”
她递来一支药膏。
我没接。
“你脚都伤了,还惦记俺手,你人挺闲啊。”
秦砚咳了一下。
林娇娇的笑僵住。
“我只是关心你。”
我看向她腿上的纱布。
“你那伤口包反了。”
林娇娇低头。
秦砚也看过去。
纱布外层净净,打结的地方在伤口正下方,正常护士不会这么包,除非伤在另一侧。
林娇娇立刻捂住腿。
“医院护士可能太忙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城里护士挺会省血。”
秦砚松开轮椅把手。
“娇娇,你的脚到底伤得重不重?”
林娇娇咬唇。
“秦砚哥哥,你也不信我吗?”
这句话一出来,秦砚不说话了。
她眼泪马上下来。
“我知道,姐姐刚回来,大家都觉得我占了她的位置。我只是想让她别讨厌我。”
我问。
“你送药就是为了说这个?”
“不是。”
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