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一整套二模模拟卷做完了。
对答案。
750。
满分。
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马振华，你不是说我作弊吗？
那我就在你眼皮底下，考一个你做梦都不敢想的分数。
然后呢？
然后从二模开始，次次交白卷。
你不信我的703？那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配。
我要让你亲手毁掉一个天才。
然后在高考放榜那天，让所有人都知道——
你的偏见，毁了一个学生的一生。
我拿出手机。
班级群里有人在议论下午的事。
周扬：“苏野也太猛了，居然直接怼班主任。”
顾念：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群里安静了几秒。
顾念又发了一条：“你们本不知道苏野是什么水平。”
然后她撤回了。
但我看到了。
我关掉手机。
明天太阳照常升起。
马振华的质疑不会停。同学们的嘲笑不会停。
但我不在乎了。
我在乎的只有一件事——
高考成绩单。
第4章
二模前两周。
马振华没在公开场合找我麻烦。
但他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，把我的座位调到最后一排墙角单人桌。理由是“方便监控”。
第二，在班上宣布：二模所有考场安装信号屏蔽仪和高清摄像头，重点监控“个别同学”。
第三，他私下找了年级主任四次。
这些事是周扬告诉我的。
“野哥，你小心点。”课间他凑过来，“我路过办公室听见马老师跟林主任说，要让教育局派人来监考你那个考场。”
我没抬头，继续做题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他们搞你。”
我把笔放下。
“你觉得二模我能考多少？”
周扬犹豫了一下。
“……四百？”
“行。”
二模前一天，马振华站在讲台上宣读考场纪律。
念到“严禁作弊”那一段，他的目光钉在我身上。
“有些同学，一模作弊被我当场识破了，还不知道收敛。我明确告诉你，二模的监控比一模严十倍。再敢动歪脑筋，我当场报警。”
全班的目光转向我。
在椅背上。
“苏野，你听见没有？”
他点名。
“听见了。”
“听见就好。你要是再作弊，别说703，连交白卷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有人笑出声。
我没接话。
二模第一天。语文。
考场在实验楼四楼。
我坐最后一排。前后左右全是其他班的学生。
监考老师两个。一个外校调来的中年男人，一个本校教地理的女老师，都不认识我。
发卷铃响了。
我拿到试卷。
从头到尾扫了一遍。
简单。
比一模还简单。
阅读理解的文本分析、作文的材料解读、古诗文默写——所有题都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。
一个半小时能写完，留一个小时检查。
我拿起笔。
在答题卡上写下名字和准考证号。
然后放下了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，我什么都没写。
不是不会。
是不想。
我想起马振华在办公室说的话——“你要是真有本事，高考给我考一个出来。”
他说的不是二模。
不是三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