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浩被我的眼神激怒了,巴掌挥了下来。
我侧身,右手扣住他的手腕,左手卡住他的肘关节,往外一旋。
咔。
关节脱臼的声音,在客厅里响得很清脆。
江浩整个人跪了下去,惨叫声从喉咙里挤出来,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。
“我的手!我的手啊!”
江母尖叫着扑过来。
“你这个毒妇!你疯了!松手!”
我松开了。
江浩的右臂软塌塌地垂着,他跪在地上,疼得直哆嗦。
江母抱着他哭嚎,回头冲我破口大骂。
“畜生!你这个在猪圈里养大的畜生!”
我擦了擦手。
“再惹我,下次卸的就是脖子。”
江母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客厅里只剩下江浩压抑的呻吟声。
我转身往楼上走。
没有人拦我。
走到楼梯拐角,我的余光扫到江婉婉。
她站在角落里,脸上的泪痕还在,但她看我的眼神里,有一种很微妙的东西。
不是恐惧。
是重新评估。
像一条蛇在盘算猎物的体型。
我没理她,径直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从兜里摸出那枚扳指。
黑金色的底,表面刻着一个篆体的”顾”字,纹路极其精细。
我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扳指内侧的暗纹。
这东西跟了我八年,比江家所有人加起来陪我的时间都长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未知号码。
我点开短信。
屏幕上只有五个字。
“野野,找到你了。”
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照在扳指的图腾上,那个”顾”字泛着沉沉的金属光泽。
第二章 伪造的病危通知书
江母堵在我房间门口,手里拎着两个购物袋,脸上挂着我这辈子没见过的笑容。
“小野,昨天是妈不好,妈给你赔不是。走,妈带你去买几件新衣裳。”
她叫我”小野”。
昨天还叫我畜生。
江家人的脸,比我在菜市场见过的变色龙还灵活。
我没说话。
她拉着我上了车。
车子没有开去商场。
三十分钟后,停在了江家的私立医院门口。
我看着那块写着”仁和医疗”的牌子,把车门打开。
“江太太,您买衣服买到医院来了?审美挺超前。”
江母的笑容僵了一秒,又迅速恢复。
“顺路给婉婉拿个药,进去坐坐,很快的。”
我跟她进去了。
不是因为我信她,是因为我想看看这家人还能演到什么程度。
三楼的专家诊室里,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着了。
白大褂上别着的牌写着:王德明,肾内科主任。
他桌上摆着一份打开的病历,上面是江婉婉的名字。
“江小姐,你来了。”
王主任推了推眼镜,表情沉痛。
“实不相瞒,婉婉的情况比我们之前预估的更加严重。”
他把一份病危通知书递到我面前。
“肾功能衰竭已经进入终末期,如果三个月内不做移植手术,恐怕……”
他没说完,摇了摇头。
江母适时地抹起了眼泪。
“小野,你看,婉婉真的快不行了。你是她亲姐姐,你忍心看她去死吗?”
我接过那份报告。
翻开第一页,目光落在检验数据上。
白细胞计数:3.2×10⁹/L。
肌酐:538μmol/L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