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从零开始，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力亲为。从筹集资金到对接学校，从审核申请到追踪反馈。”
台下掌声热烈。
陆沉坐在第一排，带头鼓掌，表情骄傲。
受资助的孩子们上台给赵婉献花。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握着赵婉的手，声音颤抖地说谢谢赵婉姐姐。
乔姐的语音消息炸了过来。
“我快忍不了了。你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？两年前你从资料里选出来的第一批资助对象，你还给她写过亲笔鼓励信。现在她站在台上感谢赵婉？”
“乔姐，忍着。”
“我忍不了。”
“忍不了也得忍。你要是今天在现场闹出来，就是帮了陆沉。”
“我就不明白，帮了他什么？”
“你闹，赵婉就是受害者。媒体会写’前妻大闹公益晚会’，舆论会站在她那边。陆沉正巴不得我这边出点丑闻，好名正言顺跟我切割净。”
乔姐不说话了。
过了半分钟，她发来一条文字：我服了你。
晚会结束后两小时，许航给我打了电话。
“林姐，有个新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陆哥今晚喝了不少酒，跟方立他们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。他下个月要开一场大型发布会，宣布脱离华宇，成立个人品牌公司。同时在发布会上宣布跟赵婉的关系。”
“脱离华宇？”
“对。他要把华宇旗下他经手的所有资源和人脉全部带走。合同、艺人、客户、全部。华宇对他来说就是个壳，他觉得是时候甩掉了。”
“他觉得华宇是他的壳。”
“是。他原话是这么说的。他说，没有我陆沉，华宇什么都不是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吗？”
“还有一个。”许航的声音变得更低，”他说发布会上要顺便宣布你跟他的离婚。他要把你塑造成一个’和平分手的前合伙人’，声明是你自愿退出的。”
“自愿。”
“嗯。他已经让法务准备了新的声明稿。措辞是’双方友好协商，林星女士因个人原因退出公司事务’。”
“许航。”
“在。”
“下个月发布会的场地和流程安排，你能拿到吗？”
“能。但林姐，你想做什么？”
“你把所有资料发给乔姐。另外，帮我约一个人。华宇技术部的小周，就是负责公司所有发布会视频播控的那个。”
“约他？他跟你不熟吧。”
“不熟。但他跟你熟。”
许航犹豫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我挂掉电话，打开邮箱，把乔姐之前整理的那份材料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。
三年的时间线。
每一笔暗中转移的资产，每一次在赵婉那些空壳小公司之间倒来倒去的钱，每一份伪造的收支报表。
加上许航之前给我的那份假病历。
再加上陆沉这三年在外面的那些事。
不只是赵婉一个。
还有之前那个跑龙套的小演员，跟陆沉拍同一部戏时被拍到深夜一起出入酒店的照片。
还有那个综艺节目的女导演，陆沉在微信里跟她聊的那些内容。
乔姐三天就拿到了所有东西，是因为这些东西她一直在收集。她早就在等我开口。
我把所有文件打包，存进一个加密的随身存储盘里。
很小的一个东西，银白色金属外壳，挂在钥匙扣上，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装饰品。
里面装的东西，够陆沉死三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