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跟你在朋友圈发那些是两回事!”我的大脑快速运转,“你说’余生有你足矣’——你亲她——你们领了证!”
“那个孩子是我大哥的遗腹子。”他说,“我和周瑶领证,是因为孩子的户口需要有父亲栏。我大哥走得突然,他们没来得及办结婚证。孩子生下来,法律上是非婚生子女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和她是形婚。”他看着我,“为了孩子。”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像被人从高速运转的旋转木马上突然扯下来,天旋地转,站都站不稳。
形婚?
为了孩子的户口?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!”
这句话几乎是从腔里吼出来的。
“为什么你要用这种方式?发朋友圈、晒照片、说那些话——你就是想让我误会!你就是想让我以为你已经有新的家庭了!”
“对。”
他承认得毫不犹豫。
“我就是想让你彻底死心。”
“为什么?!”
“因为你不肯签。”
他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
“七个月了,苏念。我把协议寄给你七个月了,你没签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回来——”
“我不会回来。”
五个字,像五颗钉子,一颗颗钉进棺材板里。
“不管嫂子的事存不存在,不管我有没有所谓的新家庭。我都不会回来。”
“因为你心里没有我。”
“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我。”
我愣在原地,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。
“你——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嫁给你三年——”
“嫁给我三年。”他接过话,“三年里,你因为季寒推掉了多少我们两个人的安排?我记不清了。但我记得,每次你选的都是他。”
“他在生死边缘!”
“他在你认识我之前就在生死边缘。”陆晏舟说这句话的时候,脸上没有愤怒,“你嫁给我的第一天,他就已经病了。三年了,你的生活围着他转了三年。”
“他是我最好的朋友——”
“最好的朋友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。
然后笑了一下。
很短。比不笑还难看。
“苏念,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——一个’最好的朋友’,为什么永远在你的婚姻里着一脚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的表情重新回归平静,“太晚了。客房给你收拾好了,你今晚睡这里,明天一早我送你去机场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陆晏舟,你话说清楚。你刚才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?季寒怎么了?”
他已经转身走向卧室。
“陆晏舟!”
他的脚步停了一秒。
背对着我。
“回去问你的好朋友吧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一个人站在别人家的客厅里,周围全是不属于我的气息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,像有一百个声音在同时说话,但每一个我都听不清。
形婚。遗腹子。故意让我死心。
这些信息堆在一起,比我之前以为的“出轨”更让我崩溃。
因为它意味着——他没有变心。
他只是,不要我了。
清醒地、决绝地、深思熟虑地,不要我了。
我在客房里躺了一整晚,一秒都没有睡着。
天花板是白色的,很净。
但我闭上眼,满脑子都是他最后那句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