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。
“你订团建，问老板是谁做什么？”
陈娇愣了一下，马上笑了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谁那么大本事，能拿到这种价。”
唐梨把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不是说人均两百有猫腻吗？现在又想找人家拿价了？”
陈娇脸上挂不住，抬高声音：“我找同一家，是为了对比。要是他们能给许婉姐两百，给我也得两百。不然这不就说明中间有问题？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有人低头，有人假装喝水。
我把资料夹推过去。
“你自己问。”
陈娇拿起资料夹，走出去几步，又回头。
“婉婉姐，你不介意我直接说是盛海传媒的团建吧？”
“随你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她拨通电话的时候，还特意开了外放。
前台小宋伸长脖子，唐梨把椅子往后一滑，摆出看戏的架势。
电话接通，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。
“您好，川行假期。”
陈娇立刻切出甜腻的语气。
“你好，我们是盛海传媒，今年年度团建想咨询一下两天一夜高标定制团。”
对面问：“人数，时间，标准？”
“一百八十人，下个月中旬。住宿要净，餐饮要好，景区要有特色，车也不能太差。”
“预算呢？”
陈娇看了我一眼。
“人均一百。”
电话那头停了一下。
“女士，您说的是一简单郊游吗？”
办公室里有人没忍住，咳了一声。
陈娇脸色沉了沉。
“两天一夜。”
“人均一百，连正规大巴都不够。”
陈娇的声音硬了起来。
“你们去年给我们公司做过，人均两百。”
“请问是哪家公司？”
“盛海传媒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翻页声。
“查到了。去年盛海传媒走的是内部特殊价，今年这个价没有了。”
陈娇皱眉：“为什么没有了？”
“公司规定。”
“去年能给，今年凭什么不能给？”
“女士，去年那单不挣钱。”
陈娇马上抓住话头，看向周围。
“你听见了吧，他们自己承认去年不挣钱。哪家旅行社做生意不挣钱？许婉姐，你解释一下？”
所有目光刷地落到我身上。
我抬眼。
“人家说不挣钱，你问我解释什么？”
陈娇把手机往前递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你能拿到不挣钱的价？”
唐梨站起来：“陈娇，你有毛病吧？能拿低价还成罪了？”
陈娇转向她。
“我只是合理怀疑。要么是许婉姐跟他们关系不一般，要么就是这家旅行社用低价进来，别的地方再补回来。”
电话那边的男人开口：“女士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，我先挂了。盛海传媒今年同类标准报价，人均六百八十。”
陈娇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了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六百八十。”
“你们疯了吧！”
“这是公开报价。”
“去年两百，今年六百八十，你们这是坐地起价！”
“去年不是公开报价。”
这句话像一针，精准扎进办公室。
陈娇眼睛亮了。
她马上挂断电话，在群里发消息。
“我刚联系去年旅行社，对方承认去年给许婉姐的价格不是公开报价。今年同标准公开报价人均六百八十。这里面问题很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