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一看见他，立刻骂。
“林大强，你还有脸住这么好的地方？你一个捡破烂的命，配踩这种地吗？”
我爸脚步停住。
我扶着他的手没松。
“爸，往前走。”
陈建业盯着我。
“林夏，你果然在这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嗯，省得你找保姆。”
他脸上挂不住。
“你少装！这地方也是你能住的？”
我看了物业经理一眼。
“他问你。”
物业经理立刻开口。
“林女士是1号楼顶层业主。”
陈建业笑声卡在喉咙里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婆婆也愣住。
“业主？”
陈建业后退半步，又立刻指着我。
“不可能！她哪来的钱？肯定是租的，或者是哪个老头给她住的！”
我把另一本红色房产证拿出来。
“你这套台词换一下。”
他盯着那本证。
手伸过来要抢。
我收回手。
“看可以，别碰。”
婆婆突然冲上来，抬手就要打我。
“你个不下蛋的母鸡，赶紧把房子赔给我儿子！”
我侧身避开。
抬手一巴掌扇在陈建业脸上。
声音很响。
陈建业捂住脸。
“你敢打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管好你妈。”
婆婆捂着口往后退。
“反了！反了！儿媳妇打男人了！”
陈建业咬着牙。
“你信不信我让楼王业主开除你！”
我低头笑了一声。
“你要开除业主？”
他吼道：“你算什么业主！”
我把楼王的红色房产证甩到他口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，业主是谁！”
房本掉在地上。
陈建业弯腰捡起来。
翻开。
姓名栏写着，林夏。
他的手停在那一页。
婆婆凑过去看了一眼，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陈建业一页一页翻。
地址，面积，产权人。
全是我的。
他嘴唇动了好几次，一个字没挤出来。
刚才那个业主低声说：“刚才谁说她给老头当保姆来着？”
另一个接话：“这保姆挺贵，顶层复式都写她名。”
陈建业脸上的血色退得很快。
他把房本合上，又打开。
好像多看几遍，名字就能变成他的。
我伸手拿回房本。
“别捏皱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，喉结滚动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？”
“三年前。”
“三年前？”
他后退半步。
三年前，他让我别做那些不靠谱的，老老实实在家伺候他妈。
三年前，我赚了第一笔钱。
顺手买了这套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房。
我没解释。
有些人不配知道答案，只配被答案扇脸。
手机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