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同行转发的时候加了一句：”早就觉得她的东西不像是一个人能做出来的，果然。”
上午十点，蒋文彦老先生工作室的助理打来电话。
“沈小姐，蒋老说这次的事他不方便公开表态。但他让我转告您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’那套工艺的出处，不是谁都能拿得出来的。她应该清楚自己的分量。'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蒋老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了。他说您自己会明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拿着手机坐了一会儿，没有完全想明白蒋文彦这句话的意思。
但这是三天以来，第一个没有直接把我当抄袭者的声音。
苏瑶从外面推门进来，脸色发青。
“知意，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她把平板递给我，屏幕上是一段视频。
视频是一个行业自媒体做的”深度扒皮”节目，主持人对着镜头一脸正义，背后的大屏幕上并排放着我的设计效果图和顾芷晴的备案图。
“大家看，这两份设计的肩线弧度几乎完全一致，腰线的收窄比例是同一个参数，裙摆的层叠结构更是如出一辙。最关键的是，这里。”他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两张图上相同位置的一处细节。”这个嵌缝工艺的针法走向，两边完全是一样的。这已经不是借鉴了，这就是复制粘贴。”
弹幕铺天盖地。
“铁证如山，还洗？”
“锦华赶紧把这个人开了，别砸了自己招牌。”
“顾芷晴加油，告死她。”
苏瑶把平板拿回去，摁掉了屏幕。
“我要把那条停车券的事发到网上。”她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你老公跟那个女人有来往，这本来就说明他有动机把你的稿子偷出去。”
“苏瑶，一张停车券不能证明任何事。你发出去，只会被说成是泼脏水转移话题。现在网上已经定了调子，我说什么都是狡辩。”
她把平板往桌上一拍。
“那你就这么等着被人按在地上踩？”
我没有回答她的话。
因为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周景川带着两个人走进来。
一个是公司的法务，一个是他新招的行政主管。
“知意，公司几个股东昨天开了临时电话会。”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会议纪要放在我桌上。”你涉嫌抄袭的事对公司声誉影响太大，股东一致决定，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，暂停你的首席设计师职务和一切设计权限。”
他的语气跟通知下属一样。
我拿起那张纪要看了一眼。
上面的签名有四个。周景川签在第一个。
“你是发起人？”我问。
“我是公司的市场总监，这是我的职责范围。”
“这个公司是我创办的。”
“创办人也要对股东负责。”他把双手进裤兜，站在我的对面。”知意，这是为了保护公司，也是为了保护你。你暂时退一步，等事情查清楚了，该是你的功劳还是你的。”
保护我。
又是保护我。
苏瑶的指甲掐进了自己的手心。
法务把一份权限移交文件递过来。
“沈总，您的设计系统账号、版房出入权限、核心客户对接权限，都需要暂时移交。”
“移交给谁？”
法务看了周景川一眼。
“暂时由市场部代管。”
市场部。
周景川的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