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晟患有罕见血液病,需长期输血维持生命,顾念血型与其完美匹配。”
“顾念身体状况极差,严重贫血,营养不良,多次昏厥,曾出现休克症状,被简单救治后继续抽取。”
“苏瑶对外宣称顾念在‘静心书院’,顾泽知情并默许。”
我死死掐住掌心,指甲陷进肉里。
三年。
我在深山里拼死拼活,想早点配好药救他体内的旧疾。
他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被他的亲生父亲当成活体血库,供养另一个女人的儿子!
我深吸一口气,把邮件转发出去。
“启动B计划。我要他地下室所有的监控记录,抽血仪器的购买记录,还有每一次抽血的医疗证据。
今晚,全部整理好。”
“是。”
我关掉手机,洗了把脸,走出洗手间。
顾泽和苏瑶还在客厅,周晟已经上楼了。
“舒蕴,”顾泽迎上来,语气试探,“你这次回来,打算待多久?
山里条件艰苦,辛苦了,我让李嫂给你炖个补汤?”
“不急。”我走向楼梯,“我先上去看看念念的房间。”
我径直走向二楼尽头顾念的房间,顾泽和苏瑶想跟上来,我直接关上了门并反锁。
房间里还保留着他离开时的样子,书架上的书,书桌上的地球仪,只是落了一层灰。
我走到书桌前,打开最下面的抽屉。
一个用报纸裹着的东西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我展开报纸,里面是一支用过的、针管粗大的抽血器,针头上还带着涸的血迹。
器身侧面,清晰地印着一个编码和生产期。
是三年前,顾泽以“家庭急救箱备用”为由,让我帮忙采购的医疗用品之一。
当时他笑着说,有备无患。
原来,是为我儿子准备的。
我把抽血器重新包好,放进包里。
楼下传来顾泽和苏瑶压低声音的交谈。
“她好像起疑心了,”苏瑶的声音带着焦急,“万一她查到地下室怎么办?”
“慌什么?”顾泽的声音很沉,“地下室的门锁了三层,密码只有我知道。她一个深山里出来的药婆子,懂什么?就算怀疑,没证据她能怎样?”
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顾泽打断她,“小晟的病离不开念念,等熬过这个月,他的情况稳定些,我们就带他出国疗养。至于顾念,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,说他在书院出了意外,
或者自己跑了,失踪了。一个不听话的儿子而已,舒蕴再生一个就是。”
“阿泽,你真好……”
细碎的亲吻声传来。
在门板上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不仅用儿子的血养情敌的儿子,还打算用完就弃,连理由都想好了。
我拿出手机,把录音保存。
既然他这么喜欢玩,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
过了一会儿,我打开门下楼。
顾泽和苏瑶立刻分开,苏瑶脸上带着未退的红晕。
“舒蕴,”顾泽清了清嗓子,“你刚回来,早点休息。念念的事……我们明天再好好商量。”
“好。”我点点头,看向苏瑶,“苏小姐,你儿子看起来恢复得不错,恭喜。”
苏瑶脸上闪过一丝得意,随即被谦虚掩盖:“都是托舒蕴姐的福,小晟运气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