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后，我立刻给中介打电话。
中介说，下午签认购。
我妈已经给他打过电话，说首付里有周家钱，要求加她名字。
我气得站起来。
清禾按住我的胳膊。
“走，去售楼处。”
售楼处里，我妈坐在贵宾区。
我爸也在。
中介小陈满脸为难。
“周先生，沈女士，阿姨说你们是一家人，她想了解房子情况。”
我妈看到我们，先发制人。
“远远，你买房这么大事，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？”
我说：”这是我和清禾买房。”
“你是我儿子。你的房子，我不能问？”
清禾说：”能问，不能做主。”
我妈指着合同。
“首付的钱，有你这些年工资。你工资是周家养你读书才挣来的。加我名字不过分。”
周围几个看房的人都看过来。
我脸发热，却没退。
“妈，这套房首付大部分是清禾的婚前存款和收入。”
我妈不信。
“她一个小会计能有多少？”
清禾把资金证明放到桌上。
“这里写得清楚。”
我妈不看。
“我不管。你要是不加我名字，我就不同意你买。”
我问：”您凭什么不同意？”
她愣住。
我继续说：”我三十三岁了。买房不需要父母签字。”
我爸怒道：”你这是要跟我们划清界限？”
清禾说：”不是划清亲情，是划清产权。”
售楼经理走过来。
“各位，如果产权人意见不一致，我们可以暂停签约。”
许琳从门口进来。
她竟然也来了。
“暂停好啊。清禾姐那么能耐，自己去买呗。”
我妈像抓住机会。
“对，周远，你今天要么加我名字，要么别买。”
我看向清禾。
她把笔递给我。
“周远，你决定。”
我拿起笔。
我妈尖声说：”你敢签？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敢为自己的家负责。”
我在认购书上签下名字。
清禾紧跟着签。
售楼经理确认资料。
“恭喜二位。”
周围有人鼓掌。
一个阿姨说：”小两口自己买房，父母别掺和太多。”
我妈脸涨得通红。
许琳冷笑。
“房子买了又怎样？月供够你们受的。”
清禾收好合同。
“月供我们自己还，轻松辛苦都是我们的。”
我妈忽然哭起来。
“周远，你现在有房了，就看不起爸妈了。”
我走到她面前。
“妈，我会按月给你们生活费，也会看你们。可我不会再拿小家的，去填弟弟的面子。”
我爸拉起她。
“走。”
许琳走前对我说：”哥，你今天选了她，以后别后悔。”
我说：”我早该选清楚。”
拿到认购书那晚，我和清禾吃了一碗面。
没有庆祝，只有踏实。
可安静没维持多久。
周辰的第一期还款到了。
他没转钱。
我发消息提醒。
他回：”最近手紧，下个月一起。”
清禾说：”按约定来。”
我回：”今天晚上十二点前。”
周辰没回。
晚上十点，我妈电话来了。
“远远，你弟刚结婚，手头紧，你非他？”
我说：”妈，欠条写得清楚。”
“你是不是要把你弟散？许琳今天又哭了。”
清禾坐在旁边，示意我开免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