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桌上放着两张志愿填报参考表。
一张我的,一张苏晓晓的。
上面用红笔圈着同一个城市,同一所大学。
云城大学。
我们约定好的地方。
我说,我要去云城学建筑,以后造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小屋。
她说,好啊,那她就去学会计,以后管好我们的钱。
童言无忌,却是我坚持了这么多年的执念。
我拿起那张属于她的志愿表,上面的字迹清秀。
现在,这张纸突然变得有些刺眼。
窗外,雨还是落了下来,砸在玻璃上,噼里啪啦地响。
我的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苏晓晓发来的信息。
“江远,对不起啊,今天让你等那么久。”
后面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。
我盯着那行字,很久,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以前,无论多晚,她都会补上一句“明天一起走”。
今天没有。
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,拉上窗帘,隔绝了整个世界。
那一晚,我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,我和苏晓晓走在回家的路上,走着走着,她突然拐向了另一条岔路。
我喊她,她不回头。
那条路的尽头,站着一个人。
是顾言。
他对着我笑,笑意不达眼底。
02
第二天,我故意起晚了五分钟。
我想,如果我不在老地方等她,她会不会给我打电话。
我走到巷子口,她不在。
我拿出手机,没有未接来电,也没有新信息。
心里某个地方,空了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迈开步子往学校走。
到了教室,苏晓晓和顾言正在吃早饭。
她手里拿着一个茶叶蛋,正在很费力地剥壳。
顾言看见了,很自然地拿过去。
“我来。”
他的手指很长,三两下就把蛋壳剥得净净,递给苏晓晓。
“谢谢。”她笑得很甜。
我默默地从他们身边走过,回到自己的座位。
我的桌上,放着一个完好无损的茶叶蛋,还带着温度。
是我妈早上特意给我煮的,让我带给苏晓晓。
现在,它显得很多余。
那一整天,他们之间的互动越来越多。
顾言会指出苏晓晓笔记上的一个错别字,苏晓晓会把自己没舍得吃的零食分给他一半。
他们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磁场,而我,是被排斥在外的同极。
我开始沉默。
不是刻意的,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我所有的笑话,苏晓晓都听过。我所有的话题,都围绕着我们共同的过去。
而顾言,他能聊苏晓晓不知道的苏杭,能讲她没听过的物理竞赛题。
他是新的。
我是旧的。
一周后,我期中考试的成绩下来了,全班第五,退步了三名。
苏晓晓还是第二。
第一是顾言。
他几乎是碾压式的断层第一。
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他,说他底子好,人又努力。
苏晓晓看着他,眼睛里亮晶晶的,全是崇拜。
那种眼神,我曾经见过。
那是我们小学,我拿了奥数比赛第一名时,她看我的眼神。
原来,这种眼神不是唯一的,是可以转移的。
我攥紧了手里的成绩单,纸张被我捏得变了形。
那天下午,我拿着两张电影票,去找苏晓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