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慢是多慢？十年？二十年？”苏晚晴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，”我爸妈攒了二十二年才攒够这个数，你打算用多少年还？”
赵玉芬一拍大腿站了起来。
“苏晚晴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，你到底帮不帮？”
“不帮。”
“好，好，好。”赵玉芬连说了三个好字，指着苏晚晴的鼻子，”你等着。你以为你不点头这事就能了了？我告诉你，王斌是我儿子，这个家他说了也算。你不同意，我让王斌跟你办手续去。”
苏晚晴盯着赵玉芬那几乎戳到她鼻尖的手指。
“妈，这个房子是我婚前财产，王斌签字没用。您要是不信，可以去打听打听。”
赵玉芬被噎住了。
她转头看王德厚，王德厚别过脸去不看她。
她又看王磊，王磊低下头继续划手机。
赵玉芬咬了咬牙，拎起她的包，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，扔下一句话。
“行，苏晚晴，你硬气。你等着，我让亲戚们来评评理，看看你这个做嫂子的像不像话。”
门被重重带上。
苏晚晴站在客厅里，低头看了看地板上赵玉芬踩过的鞋印。
小房间的门开了一条缝，乐乐探出半个脑袋，小声问：”妈妈，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为什么生气啊？”
苏晚晴蹲下来，帮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。
“大人的事，你不用管。”
她手机响了。是何敏发来的消息。
“我在楼下等你，卤鹅馆，快来。”
何敏比苏晚晴大三岁，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，说话从来不绕弯。
两个人坐在卤鹅馆靠窗的位子上，何敏听完苏晚晴的叙述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她要你的陪嫁房？她怎么不上天呢？”
“敏姐，你小点声。”
“小什么声，她做得出来我说不得？”何敏灌了一口凉茶，”你爸妈攒了一辈子的血汗钱，全款买的房子写在你名下，就是怕你受欺负的时候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。现在倒好，婆婆张嘴就要，你老公还帮着她说话。苏晚晴，你嫁的这个男人，烂透了。”
苏晚晴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没有反驳。
“你别光喝水，你告诉我，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？”何敏凑过来，盯着她的眼睛看。
“我不会给。”
“这话你跟我说没用，你得挡得住啊。你婆婆那个人我见过，不达目的不罢休。你老公呢？他站你这边还是他妈那边？”
苏晚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没有明确站哪边。但他昨晚问我能不能过户。”
“那就是站他妈那边。”何敏毫不留情地下了结论，”一个男人，老婆的陪嫁房被人盯上了，第一反应不是挡在前面，而是回来问老婆能不能让。这种人，别指望他了。”
苏晚晴低着头，用指甲在纸杯上划了一道印子。
“我知道。可乐乐才四岁半。”
何敏的表情缓了缓。
“孩子的事我理解。但你得想清楚，一个连你房子都护不住的爸，以后能给孩子什么？乐乐长大了，知道妈妈的陪嫁房被抢走了给了叔叔，她怎么看她爸？”
这句话扎进去了。苏晚晴的手停住了，纸杯上的那道印子歪了。
“你要实在扛不住了就告诉我。”何敏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鹅放到她碗里，”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，姓陆，专门打家事官司的，要不要给你留个联系方式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