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舟皱眉。
“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。”
梁素芬往地上一坐。
“警察欺负人啊!律师欺负婆家啊!我儿子只是喝多了,我儿媳妇不救他,还带人抓他弟弟!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陈砚亭?”
梁素芬的哭声断了一下。
陈砚礼喊:“妈!”
我继续问:“你不是说你只有一个儿子吗?”
梁素芬爬起来,指着我。
“你管得着吗?那是我陈家的事!”
陈砚亭低着头,不敢看她。
我看着这张和陈砚礼一模一样的脸,忽然明白了。
“陈砚亭不是没上户口。”
梁素芬脸色大变。
“你闭嘴!”
我一字一句说:“他是当年被你们送走的那个孩子。”
陈砚亭抬头,眼里全是恨。
“送走?”他看向梁素芬,“你不是说我是走丢的吗?”
梁素芬扑过去捂他的嘴。
“别听她胡说!”
陈砚亭甩开她。
“你说啊!”
陈砚礼咬牙:“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”
陈砚亭笑了,笑得发狠。
“哥,你用我的时候说我是你亲弟。出事了就让我顶。妈,你也一样,你们陈家真净。”
我坐回椅子。
裂缝开了。
但还不够。
因为陈砚礼看着我的眼神,仍旧像在看一个可以被他拿捏的妻子。
他低声说:“沈知微,协议你签了,我跟你离婚。房子我不要,受害者我赔。你想要什么,我都给。”
我问:“不签呢?”
他的脸冷下来。
“不签,我就说你早知道我今晚会开车。你是刑事律师,你懂怎么把责任往别人身上引。到时候我们一起烂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陈砚礼,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课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?”
我说:“刑事案件里,最蠢的不是犯错,是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蠢。”
天亮前,陈家人把警局门口堵了。
梁素芬带着几个亲戚,有人拎着保温桶,有人拿着白纸黑字的横幅,口口声声说我要害死丈夫。
我刚走出询问室,表姐秦榆就从人群里挤过来,一把把我拽到身后。
她开口就骂。
“梁素芬,你哭丧找错门了。你儿子撞人逃逸,你不去医院跪,你来警局撒泼,嫌陈家祖坟冒烟冒得不够臭?”
梁素芬一看见她,嗓门更大。
“秦榆,你少掺和!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!”
秦榆啧了一声。
“撞人逃逸是家事?给老婆下药是家事?小三怀孕也是家事?你们陈家门槛挺高,法都进不去。”
几个亲戚脸上挂不住。
一个胖男人站出来。
“说话别这么难听。砚礼是大学教授,有头有脸。真闹大了,对沈知微也没好处。”
秦榆看向他。
“你谁?”
“我是砚礼二舅。”
“哦,二舅。”秦榆点点头,“那你回去告诉你外甥,教授不是免死牌,眼镜也挡不住味。”
周围有人笑出声。
梁素芬气得拍大腿。
“沈知微,你就看着外人欺负你婆婆?”
我看她。
“你让陈砚亭给我下药的时候,没把我当儿媳。”
她立刻哭。
“我不知道!那都是他们年轻人的事!”
我问:“那你怎么知道陈砚亭在我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