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结果出来，她拿着那张单子看了三遍，然后抬头看我，表情像见了鬼。
“苏锦瑶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怀孕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怀孕。六周。”
我愣在那里。
姜晚的脸在我眼前变得很远，又变得很近。
“是陆明远的？”
我没有回答。
因为我在飞速地回忆。时间线对得上。离婚前最后一个月，有过一次。
但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。已经签了声明书。已经搬出了那个家。
我拿着那张B超单，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很久。
姜晚坐在我旁边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就是陪着。
最后我说：”我留下来。”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这个孩子是我的。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。”
我没有告诉陆明远。
我不想让这个孩子成为一张牌，被任何人打出去。
他不是筹码，不是把柄，不是要挟的工具。
他是我的孩子。
这就够了。
白若萱的”成功”来得又快又猛。
我签了声明书之后，陆氏立刻召开了一场发布会。
台上站着白若萱和陆明远，台下坐着几十家行业媒体。
白若萱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套裙，声音柔和，措辞谦虚。
“感谢大家关心。这件事对我造成了很大的伤害，但我相信，真相终会大白。我会继续专注于创作，不负大家的期望。”
陆明远站在她旁边，面带骄傲。
“陆氏香氛将全力支持白若萱小姐的创作。她是陆氏的核心创意灵魂，也是我最信赖的伙伴。”
核心创意灵魂。
这六个字，两年前他用来介绍我的。
我在出租屋里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直播，把一盒酸喝完了，把手机放到一边。
姜晚打来电话，声音里全是火气。
“苏锦瑶，我真的忍不了了！她站在台上说的那些话，脸都不要了！什么’真相终会大白’？真相就是她偷了你的东西！”
“你小声点。”
“我小声不了！你知道行业群里现在什么风向吗？所有人都在夸白若萱大度，说她被抄袭还能保持风度，简直就是行业标杆！我看那些人是眼瞎了！”
“姜晚。”
“嘛？”
“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查一下，陆氏的’归鹤’系列最近一批新品什么时候上市。”
姜晚停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嘛？”
“帮我查就行。”
“行吧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我走到窗前，看着对面楼墙上那片灰蒙蒙的水泥。
“归鹤”系列用的是我交出去的配方。那份被我调整过参数的配方。
如果陆氏按照那个配方做新一批产品，大概六个月之后，那些香水就会开始出问题。
到那时候，白若萱作为”原创者”，应该能轻松修复配方里的问题。
如果她真是原创者的话。
我看着窗外，嘴角弯了一下。
很浅，一闪就没了。
子一天天过去。
我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
五百万，我花得很省。
租了便宜的房子，买最基本的生活用品，做了所有该做的产检。
姜晚几乎每个周末都来陪我，给我带吃的，帮我收拾房间。
“你就不能让我帮你找陆明远要抚养费？你一个人怎么养？”
“我有钱。”
“五百万听着多，你养个孩子试试？粉尿布早教学费，分分钟吃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