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是淡淡地说。
「下一个。」
棚子外，已经排起了长队。
2.
阿山成了我棚子里的常客。
不是来看伤，是来帮忙。
他搬来桌椅，换了新的帆布，还用木板在泥地上铺了条小路。
来看伤的烂仔越来越多。
我从不问他们是谁，为何受伤。
我只治伤，分文不取。
「苏医生，您图什么啊？」
阿山给我递过一碗水，憨憨地问。
我擦了擦手上的血。
「图个心安。」
其实我心里清楚，我是在等。
等一个时机。
很快，南区所有人都知道堕落街来了个女「神医」。
她心善，医术高，而且只要是来求医的，她都救。
渐渐地，他们不再叫我苏医生。
他们开始叫我，「娘」。
这个称呼，不知是谁先起的。
但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南区。
这天，棚子里来了个不速之客。
「就是你在这里装神弄鬼，抢我生意？」
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，带着几个混混，一脚踹翻了我的药炉。
滚烫的药汁洒了一地。
正在排队的一个小伙子腿上被烫出了一串水泡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我眼神一冷。
「你是谁？」
「我乃济世堂王神医！」
男人挺起膛，一脸傲慢。
「这一片的医生都归我管，你在这摆摊，问过我没有？」
济世堂我知道，堕落街唯一的药店。
卖的都是假药，价格还死贵。
不少烂仔被他治坏了身子，落了残疾。
「把他的腿治好，然后滚。」
我指了指那个被烫伤的小伙子。
王神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「你算个什么东西，敢命令我？」
他话音刚落，一只砂锅大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。
是阿山。
他一拳把王神医打翻在地，踩住他的口。
「我娘让你治，你就治！」
「再他妈废话，老子把你舌头割下来！」
王神医被打蒙了，鼻血长流。
他带来的几个混混，也被我那些「儿子」们围在中间，吓得腿都软了。
「治……我治……」
王神医连滚带爬地去给那小伙子上药。
他手里的烫伤膏，是我从没见过的牌子，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品味道。
我皱了皱眉。
「等等。」
我从药箱里拿出自己的烫伤膏，递给小伙子。
「用我的。」
王神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「你……你这是不给我面子！」
我没理他。
阿山拎着他的衣领，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扔出了棚子。
「以后别让老子在堕落街看到你，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！」
王神医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周围响起一片叫好声。
我看着那锅被打翻的药，心里清楚，麻烦才刚刚开始。
王神医这种地头蛇，背后一定有人。
3.
果然，不到半天，林川就找上门了。
他穿着一身名牌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。
和我这破烂的棚子格格不入。
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，等着我上药的烂仔们，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。
「师傅，真没想到您现在混成这样了。」
「跟这些社会渣滓打交道，感觉如何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