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师，麻烦您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帮我约秦先生。维拉奇亚太区的那位商务协调人。我要见马可·罗西先生。带着我所有的原始设计文件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陈卫国堵了我国内所有的路，那我就绕过他，走维拉奇这条线。他想用我的设计去跟维拉奇谈？好啊，让维拉奇自己看看，这些设计到底是谁做的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马上拨通了秦先生的号码。
“秦先生，关于您之前提到的意向，我考虑好了。我想当面跟马可·罗西先生谈一次。越快越好。另外，我会带一些材料过去，关于那套设计方案的完整创作记录。”
秦先生反应很快。
“林女士，马可先生一直在等您的消息。明天下午三点，我们在城西的维拉奇临时办公室，可以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下来，开始最后一遍整理我的设计档案。
五个月的心血。从最初的灵感速写，到面料采样记录，到版型结构推演，到最终定稿，总共七个版本，每一版的创建期和修改志清清楚楚。
陈思雨偷走的，是倒数第二版的概念稿。
她本不知道最终版做了哪些调整。
更不知道这些设计背后的逻辑和推演过程。
明天，我要把这些东西摊在马可·罗西面前。
让他亲眼看看，谁才是真正的设计师。
第12章 当面对质真相大白
第二天下午，我到了维拉奇在城西的临时办公室。
秦先生在门口等我。
“林女士，马可先生已经在了。”
办公室不大，布置得简洁净。
马可·罗西坐在会议桌的一端，身边是一位女助理，面前摆着几份文件。
看到我进来，他站起身，用中文说了一句”你好”，然后切换成英文，秦先生在一旁翻译。
“林女士，感谢你来。在正式开始之前，我想先表达一个观点。”
他看着我，目光很直。
“上周的提案会上，你只讲了一半的方案，但那一半已经足够让我做出判断。你的设计功底、你对面料和工艺的理解、你的整体审美逻辑，都非常出色。后面接替你的那位设计师，恕我直言，差距不是一般的大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没说谢谢。
因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，比客套重要得多。
“马可先生，我今天来，除了谈意向，还想给您看一些东西。”
我打开带来的文件夹，把七个版本的设计原稿按时间顺序摆在桌上。
“这是那套维拉奇联名方案的全部创作记录。从最初的概念草图到最终定稿，一共七个版本。每一版都有创建时间和修改志。”
马可·罗西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最早的一版，创建于五个月前。”
我把第一版草图推到他面前。
“那个时候，接替我做提案的那位设计师还没有入职盛世华裳。”
马可·罗西抬头看了我一眼。
他没说话，但眼神变了。
他拿起第一版草图，又拿起最终版，并排放在一起，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他自己带来的一份资料。
那是陈思雨在提案会上展示的方案截图。
三份东西并排摆在桌上。
马可·罗西看了大概两分钟，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了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