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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手机差点滑落。
“你说什么?她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裴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,看了一眼屏幕,直接挂断并关机。
“苏清,同样的戏码演两次就没意思了。”
他把手机随手扔进车里,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“为了逃避我,你连这种诅咒亲人的谎话都编得出来?”
“裴宴,还给我!那是我的救命电话!”
我疯了一样去拉车门,却被他一把推开。
“跟我去庆功宴。表现得好,名额归你。表现不好,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临城。”
他强行把我塞进车里,锁死了车门。
庆功宴在临城最豪华的会所举行。
包厢里烟雾缭绕,周行那帮纨绔子弟正搂着嫩模喝酒。
见我被裴宴拽进来,周行吹了个口哨:
“哟,这不是咱们的纸鞋西施吗?怎么,没鞋穿改打赤脚了?”
众人哄堂大笑。
裴宴坐在主位上,叠起长腿,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。
“周行说,想看看穷酸医学生跳舞是不是也一股子药味。”
他抬眼看向我,语气冰冷刺骨。
“苏清,跳一支。跳完了,我让你走。”
我站在包厢中央,像是一个被推上断头台的囚犯。
我的心已经碎成了齑粉,脑子里全是王婶那句“快不行了”。
我像个木偶一样,随着音乐僵硬地转动着身体。
我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对面的电视墙。
屏幕上正在播报紧急新闻:
“我省南部遭遇百年一遇泥石流,多处村庄被毁,目前已造成12人死亡,抢救工作仍在进行中……”
画面里闪过一张熟悉的破旧土房,那是我的家。
我脚下一软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“裴宴,求你,让我回去……”
我爬到裴宴脚边,死死抓着他的裤脚,声音嘶哑得不像人样。
周行在一旁起哄:“裴哥,你看她跳得跟招魂似的,真晦气。”
裴宴踢开我的手,冷笑着对周围人说:
“她那个病鬼早该死了,省得拖累她跟我,以后她就能专心伺候我了。”
我的灵魂在那一刻像是彻底出窍了。
我看着这个我曾以为是救赎的男人,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恶毒的脸。
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鲜血喷在裴宴洁白的衬衫上,触目惊心。
我看着他,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了。
那不是悲伤,也不是愤怒,而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裴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第一次露出了惊慌的神色,颤抖着手来扶我:
“苏清,你别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