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。
辰时刚至,国公府门前,又一次被百姓围得水泄不通。
原因无他,因为今宁安侯府竟然备下了聘礼,上门提亲来了。
宁安侯府作为皇城中的显贵人家,备下的聘礼自然不俗,足足有三十台之多,其中奇珍异宝不少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当月清歌本着看好戏的态度,在知夏的催促下来到府门口时,月朗和云晚意已经到了。
她刚跨出国公府的大门,便听见宴淮之故意放大了声音道:“月国公,本世子今上门求娶云晚意小姐,还请月国公应允。”
说着,他微笑着看向云晚意,眼中布满柔情。
云晚意羞涩地低下头去,无人看到的眼里,满是得意之色。
月朗活了这么多年,还从未见过如此厚颜之徒。
昨夜,才与他国公府撕破脸皮,今天还敢腆着脸上门求娶他的侄女。
自从云晚意失去父母之后,月朗便将她当做半个女儿看待。
他自然不愿意让云晚意嫁给如此品行不端之人,于是想也没想便回绝道:“宴淮之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本国公绝不会将侄女嫁给你这种人。”
云晚意听月朗这么一说,心里有些着急了。可是明面上,月朗是他的长辈,又对她有养育之恩,她不能当众反驳于他。
可是,如果月朗铁了心阻止她嫁给宴淮之,那该如何是好?
月清歌一直默默观察着云晚意的表情,此时见她眉头微皱,颇有些焦急之色,她才适时的话进来。“爹,这怎么说也是晚意的终身大事。不如我们先问问她的意思。”
月清歌说话间,人已经来到了月朗身侧。
月朗觉得月清歌有理,便收敛了语气,道:“晚意,你怎么看?”
“舅舅,晚意答应这门亲事。”云晚意抿了抿唇,鼓起勇气回答。
月朗震惊不已,好一阵才道:“晚意,你糊涂啊,这宴淮之人品低劣,实非你的良人。”
见月朗一而再再而三地贬低自己,宴淮之忍不住嘲讽道:“月国公,本世子敬你是晚意小姐的长辈,才对你客气几分,你可别太过分。”
云晚意见现在的气氛不对,连忙出声道:“舅舅,晚意心意已决,还请舅舅成全。”
“只希望你后莫要后悔。”月朗见劝不动云晚意,只得叹息着道。
“晚意绝不后悔。”
待她嫁入侯府,她就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,再也不用仰人鼻息,她有什么可后悔的?
“哟,本少爷似乎来晚了,错过了一场好戏。”懒洋洋的声音自众人身后响起,带着一股子莫名的慵懒感。
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,就见一只花孔雀跟没骨头似的站在人后,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扇子。
来人不是宴岁安,又能是谁?
看戏的百姓们自觉让开一条路来,宴岁安便摇着扇子,大摇大摆地走进人群。
在路过宴淮之的时候,他将折扇收起,以扇尖将宴淮之拨到一旁。“乖侄儿,让让。”
宴淮之本就因为月清歌选择宴岁安这事,对宴岁安心生厌恶,现在提亲还被宴岁安抢了风头,他自然没给宴岁安什么好脸色。
他狠狠地瞪了宴岁安一眼,才脸色铁青地退开两步。
宴淮之退开之后,宴岁安才在众人兴味十足的目光中,走到月朗和月清歌跟前,他敷衍的抱抱拳,道:“月老哥,哦不,应该是月伯父,本公子奉家母之命,前来向月清歌小姐提亲,还请月伯父应允。”
宴岁安这声“月伯父”喊得很不爽快,毕竟平白无故地他就降了一辈,他能爽快才快了。
不过,该有的礼节他还是没有少,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朝月朗鞠了一躬。
月清歌看着难得正经的宴岁安,倒是有些意外。
虽然秦氏昨天跟她约好今天会上门提亲,但以宴岁安的性子,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妥协。
谁知,他今天竟然亲自到场了。
看来他定是有什么把柄被秦氏拿捏住了,要不然绝对不会如此配合。
月朗听到这一声“月伯父”,表情有些抽搐。
他究竟是造了什么孽,怎么这女婿,他就没一个看得上眼的呢?
将月朗的嫌弃看在眼里,宴岁安丝毫也不在意,大手一挥道:“这是本公子为月小姐准备的聘礼,请月伯父笑纳。”
众人顺着宴岁安所指的方向看过去,就见送聘礼的队伍,一直从国公府门前,蔓延到了街尾,甚至不知道后面还有多长。
宴淮之备下的聘礼若是单独看,已是排场十足,可是不知道为何,跟宴岁安的聘礼比起来,就有那么点儿不够看了。
不过,宴岁安的母亲秦氏,可是他们大禹王朝的首富之女,能备下这如此丰厚的嫁妆,倒也没什么稀奇。
宴淮之今上门求娶云晚意,本意就是想狠狠打月清歌和月朗的脸。
谁知道,会突然出个宴岁安,将他的风头全部抢走,简直是可恨至极。
宴淮之脸色难看到了极点,眼神恨不得在宴岁安身上穿两个洞。
宴岁安完全看不见,只是一味的摆谱。
面对宴岁安的财大气粗,月朗丝毫不为所动,语气之中透着几分嫌弃。“清歌,你当真要嫁这么个浮夸的玩意儿?”
月清歌扫了眼宴岁安,穿得花枝招展,活像在孔雀开屏,好在那张脸足够能打,这身衣服在他身上倒不显俗气。
老实说,月清歌之所以会选择宴岁安,除了她是个颜控之外,同时也是她知道几年之后,皇上病重,几名皇子为了夺位,互相残。
到后面,便只剩下太子与三皇子互相牵制。太子是个草包,可身后拥护之人众多。
三皇子倒是十分仁德,可惜因没有背景,势单力薄,最终落败。
在原书里,国公府因原主的死而败落,可这一次却不同,她不会死,她便宜爹也不会因为丧女之痛郁郁而终。
她便宜爹为人正直,绝不会站在草包太子那边。
宴淮之本就已经跟国公府撕破脸皮,若是真让太子登了基,那她们国公府就会成为太子第一个要清算的靶子。
原文中有提到过,三皇子前期为了掩人耳目,故意假扮纨绔,跟宴岁安这个真纨绔交情还不错。
或许,她可以借着这层关系,提点一下三皇子,只要他赢下那场夺位大战,她国公府才能平安过度这场危机。
想到这里,月清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。“是。”
好半晌,月朗才一脸沧桑地道:“罢了,这门亲事我答应了。”
月清歌知道,月朗这话,便等同于应下了这门亲事。
“谢谢爹。”
宴岁安是被秦氏要挟着上门提亲的,他故意穿得如此招摇,为得就是让月朗瞧不上他,将他哄走。
如此一来,便是月家不同意这门亲事,与他无关。
他如何能想到,月朗这么轻易就点了头,看来他得想个法子逃婚了。
宴岁安刚这样想着,被秦氏派来监视他的贴身丫鬟莲玉突然走上前来,她先是在月清歌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随后又将一个用红布遮着的笼子提到月清歌面前。“月小姐,夫人命奴婢将这东西交给您。夫人说,这里面装得是我家少爷的宝贝,您只需拿着这个,便能狠狠地拿捏他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