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前两天，学校停课自习。
我和苏念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背书。
背累了，苏念忽然说：“夏夏，你和周砚白之间……是不是出问题了？”
我一愣：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就……感觉。”
她皱着眉，“他最近是不是老跟那个林晚在一块？”
“没有，就是讲题。”
“讲题？”苏念冷笑，“怎么周砚白是老师吗？需要他讲？”
我没接话。
苏念还想说什么，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变，递给我。
是一张九班的班级群聊截图。
有人发了张照片，是晚自习后的教室，周砚白和林晚坐在一起。
头挨着头，看上去很是亲密。
下面一堆人起哄：
“砚白哥又要讲题讲到几点啊？”
“林晚同学问问题的频率有点高哦！”
“人家是同学互帮互助，你们可别乱说。”
周砚白没回复。
我把手机还给苏念。
“夏栀，”苏念看着我，“你就这么算了？”
“念念，”我合上书，“高考完了再说。”
她张了张嘴，没再说什么。
高考那两天，一切顺利。
考完最后一科，我走出考场，周砚白正在校门口等我。
他穿着白色T恤，笑着朝我挥手。
那一瞬间，所有的不安好像都淡了。
周砚白走过来，牵住我的手，问道：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走，请你吃饭。”
饭吃到一半，周砚白的手机震了好几下。
他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又震。
他按了静音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，群消息。”
我没再问。
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我和周砚白在咖啡店等分数。
他比我高二十多分，够他报的那所省外大学。
我比他低一点，但留在省内的学校是没问题的。
“异地呗。”
周砚白笑了笑，“四年很快的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没再说话。
晚上回家，我翻出床底下的一个铁盒子。
里面是这三年攒的，有关周砚白的东西。
电影票、游乐场门票、他写的小纸条、一起拍的大头贴……
最下面的那张，是高一刚开学的时候拍的。
周砚白站在梧桐树下，我站在他旁边，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。
刚认识，还不熟。
照片的背面，他当时非要写一句话。
写了又划掉，划掉了又写，最后写的是：
【希望以后一直能见到你。
】
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
然后，把盒子盖好，又塞回床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