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当天，我早早醒了，去厨房蒸了一笼定胜糕。
我在心里默念，旗开得胜，我闺女一定行。
她咬了一口定胜糕：“妈，好香。”
“快吃，吃完咱们出发，早点到心里踏实。”
灿灿吃完最后一口，擦了嘴站起来。
“妈，我去拿考试袋。”
她转身进了房间。
“妈，我的身份证不见了！”
我手里的碗摔在地上，冲进房间。
“昨晚我亲手放进去的，就放在这个夹层里！”
灿灿的声音在发抖。
我翻遍书包校服，抖开课本，趴在地上找，哪儿都没有。
“会不会掉客厅了？”
我冲出去，趴在地上翻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妈，怎么办，还剩五十分钟！”
就在这时候，主卧的门开了。
林晓晓看了一眼满地狼藉，又瞥了一眼垃圾桶方向。
“哦，那个破卡片啊。
我以为是过期的会员卡就顺手绞了。”
我大脑一片空白，扑向垃圾桶翻找，身份证被剪得零碎。
灿灿腿一软蹲在地上。
“妈，我是不是考不了了？”
赵景然手里拿着车钥匙。
“行了，别吵了，我还要送晓晓去考场。”
我一把抓住他胳膊：“灿灿的身份证被她绞了，没有身份证进不了考场！”
林晓晓委屈地撇嘴：“我又不是故意的，谁知道那是身份证啊，我还以为是垃圾。”
赵景然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晓晓也不是故意的，今天她也高考，你别影响她心情。”
他转头看我，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。
“既然这样了，我先送晓晓走了，不等你们了。”
“赵景然，那是你亲闺女！”
我整个人气得发抖。
赵景然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，没身份证到了考场也进不去。
脆今年别考了，去复读算了。”
“正好晓晓马上就生了，暑假你在家帮忙带带弟弟，等伺候完月子，去工厂打个工先赚点钱也好。”
王桂花鼻子哼了一声。
“就是，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。”
“上了大学还不是找个人嫁了？赶紧挣钱补贴家里，你弟弟以后上学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赵景然转身扶着林晓晓出门。
“我先走了，晓晓高考不能迟到。”
我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，反应过来后马上把灿灿推出大门。
“去找路口的特警，说你是考生，让他们送你去考场，快跑！”
“身份证，妈一定帮你想办法。”
我关上门反锁，拔下钥匙，转身走进厨房。
赵景然看见刀的那一瞬间，脸色大变。
“徐青竹，你要什么！”
林晓晓本能地往后退，我径直走向她，一把抓住她的头发。
她整个人被我按住，后脑勺砸在桌面上。
我把刀尖抵在她鼓起的肚子上，盯着她惊恐的脸。
“听着，我女儿今天要是考不了试……”
刀尖往下压了一寸，划破她的衣服。
“我就给你和肚子里这个贱种，开膛破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