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说了一个字。
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她收回手，叹了口气。
“秦姐姐，你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？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可是，我也是身不由己。”
“身不由己？”我冷笑，“我看你得意得很。”
“不。”她摇了摇头，忽然凑到我耳边，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，低声说：
“我不是得意，我是来感谢你的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她直起身子，笑得温柔又残忍。
“感谢你，这么多年来，替太子挡了那么多的明枪暗箭。”
“感谢你，用你的‘悍名’，让他安然无恙地长到了现在。”
“你就像一把最好用的刀，一把最坚固的盾。”
“如今，太子羽翼已丰，不再需要你了。”
“而我，才是那个能站在他身边，与他共享天下的人。”
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一片空白。
什么意思？
什么叫替他挡了明枪暗箭？
苏婉儿看着我茫然的样子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你不会真的以为，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，就能让你在京城横着走吧？”
“你不会真的以为，那些被你揍过的王孙公子，都是草包，他们的父兄，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你？”
“秦昭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每一次你闯了祸，都是太子殿下，在背后为你收拾烂摊子。”
“他去求情，他去赔罪，他用自己的前程和尊严，为你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安然无恙。”
“你六岁那年，打了三皇子。”
“当晚，太子就在三皇门外跪了一整夜，才求得他不再追究。”
“你十岁那年，砸了户部尚书儿子的腿。”
“是太子，亲自登门，将自己最心爱的宝剑赔给了人家，还承诺了无数好处。”
“还有这一次，你以为你驯服了‘惊鸿’，是你的本事吗？”
她顿了顿，欣赏着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，一字一句地揭开最残忍的真相。
“那马，早就被太子喂了软筋散，你才能轻易得手。”
“而马后来发狂，也不是冲着你来的，它的目标，是我。”
“这一切，都是太子殿下为了让我能在陛下面前立功。”
“为了让我能名正言顺地成为太子妃，而设下的一个局啊。”</p