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暖的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你胡说！那是意外！所有人都在场——”
“我在。”
林念笙看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我在火场里救人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林小暖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你站在走廊尽头。”
林念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手里拿着什么，要不要我帮你想一想？”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“明天早上八点，林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。”
林念笙收回手机，转身往门口走去，“到时候，我会让所有人看看真相。”
她回过头，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林小暖。
“记得来。”
铁门在她身后关上。
林小暖瘫坐在地下室里，浑身发抖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第 3 章
黑暗中，林念笙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。
不是恐惧。
是记忆。
那些她拼命想忘记，却永远刻在骨血里的画面，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海。
——五年前，海岛度假酒店。
火光冲天。
浓烟滚滚。
她听见弟弟的哭喊声从三楼传来，撕心裂肺。
“姐姐——姐姐救我——”她没有犹豫。
浓烟呛得她几乎睁不开眼，楼梯间全是火焰。
她用湿毛巾捂住口鼻，冲上三楼。
门打不开。
她用身体撞。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——门开了。
弟弟蜷缩在角落，满脸是灰，眼泪在脸上冲出两道白痕。
“姐姐……”“别怕。”
她蹲下身，把他抱进怀里。
火舌已经舔上了窗帘。
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裹住他，背起他就往楼下冲。
楼梯塌了。
她抱着他，从二楼跳下去。
落地的时候，她的脚踝传来一声脆响。
剧痛。
但她没停。
她咬着牙，把弟弟拖到安全区域，摘下自己脸上的呼吸面罩，扣在他脸上。
“姐姐……你呢……”“姐姐没事。”
她笑了笑。
下一秒，房梁砸下来。
火光，尖叫，海水。
然后是漫长的黑暗。
——林念笙睁开眼睛。
泪水已经流了满脸。
她躺在冰冷的地下室里，浑身是伤，滴水未进。
而她的弟弟，五年前她拼死从火海里救出来的人，此刻正站在门外，和那个霸占她一切的假千金甜言蜜语。
“煜城哥，姐姐她不会真的死了吧？”
“死了才好。省得碍眼。”
林念笙攥紧拳头，指甲陷进掌心。
疼。
但没有心口疼。
她想起那个画面——房梁砸下来的瞬间，她唯一的念头是：弟弟安全了。
她值了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，她的命，在他们眼里，不值一提。
她的手指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。
三天了。
陆景琛应该已经收到她发出的定位信号了。
明天，他的人就会到。
而在那之前……她要再送他们一份大礼。
林念笙闭上眼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那是火灾前的十分钟。
她去找弟弟的路上，路过走廊尽头。
她看见林小暖——那时候她们还没领养她，只是在酒店碰巧遇到——站在一个房间门口，手伸向门把手。
那个房间……林念笙猛地睁开眼。
不对。
那个起火点……本不在弟弟的房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