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清笑了笑。
“林小姐，你不会连今晚为什么办宴会都不知道吧？顾氏拿到了百亿出资，明天签约。阿言从此不一样了。”
她摸着肚子，语气轻柔。
“我的孩子，也会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。”
顾言扫了我一眼。
“我会给你一套小公寓，再给你二十万。签字离婚，今晚就搬走。”
我问：“二十万，就想买断我的三年？”
顾言的耐心终于耗尽。
“林晚，别给脸不要脸。你嫁给我之后没上过一天班，吃我的住我的，还想怎样？”
我看着他。
他从前知道我不去公司，是因为他说想回家能吃上一口热饭。
他说外面风雨太多，家里总要有盏灯。
现在灯烧了三年，他嫌灯碍眼。
婆婆坐在主桌边，手搭在轮椅扶手上，嘴唇动了几下。
我看向她。
“妈，您也这么想吗？”
婆婆的护理阿姨站在后面，偷偷用胳膊碰了碰她。
婆婆低下头，声音发虚。
“晚晚，顾家现在不一样了。清清有了孩子，你就让一步吧。”
沈清清眼里的笑意压不住。
顾言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听见了吗？连妈都觉得你该走。”
我慢慢点头。
“好。”
顾言以为我服软，伸手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，丢到我面前。
“签了。今晚别闹，明天签约仪式我还要带清清出席。”
纸张落在桌上，离婚协议四个字白得晃眼。
我拿起来翻了翻。
房子没有，车没有，存款没有。
连我这三年在顾家买的那些锅碗瓢盆，都被写进了顾家婚内财物。
我抬眼。
“净身出户？”
顾言说：“你本来也没带什么进来。”
沈清清轻声补了一句。
“林小姐，阿言已经很仁慈了。要是闹到外面，你一个破产女人足别人感情的事传开，更难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我足？”
她柔柔一笑。
“阿言心里一直有我，你不就是趁我出国那几年钻了空子吗？”
顾言没有反驳。
旁边的宾客笑声更响。
有人举着酒杯，像看猴戏。
“签吧，别耽误顾总明天大事。”
“这女人是真不懂事，百亿出资都来了，她还以为自己能拿捏顾总？”
“顾总现在是什么身价，她算什么东西？”
我把协议放回桌面。
“顾言，你再说一遍，明天签约仪式要带谁坐主桌？”
顾言被我问得不耐烦。
“清清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要是不嫌丢人，可以站门口看看。看看顾家是怎么上台阶的，也看看自己是怎么被甩下去的。”
我拿起笔。
沈清清立刻直起腰，眼睛盯着我的手。
顾言也松了口气。
我在协议最后一页停住，没有签字，只写了两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