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好了太好了！姐你终于说了句人话！之前我还怕你唱反调呢。”
“有一点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合同要仔细看。特别是违约条款。”
“知道知道，我让小薇帮我看，她认识字多。”
让周婷帮他看合同。
林曼差点笑出声。
“行。你自己拿主意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曼坐在沙发上，一动不动。
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。
赵琳的消息：怎么样？家里那边有动静吗？
林曼回：我弟要拿五百万去加盟开火锅店。
赵琳：他疯了？他连炒个蛋都不会。
林曼：我跟他说挺好的。
赵琳半天没回。
过了两分钟，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赵琳：林曼，你是不是在下一盘棋？
林曼没有回复这条消息。
她起身，走到书房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。
里面是方正帮她准备的全套诉讼材料。
她一页一页翻过去，每一个字都看得很仔细。
然后合上文件夹，放回抽屉。
锁上。
林耀签加盟合同那天，叫了全家人去饭店庆祝。
林德福喝了半斤白酒，红光满面。
“我儿子要当老板了！开连锁店！以后谁还敢看不起我们老林家？”
王秀兰难得笑了一整晚。
“耀耀从小就有出息，我就知道他不是池子里的鱼。”
周婷穿了一条新裙子，坐在林耀旁边，笑得像朵花。
只有林曼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角，吃菜，喝水，偶尔应两声。
林耀喝多了，举着杯子冲林曼嚷嚷。
“姐！来！敬你一杯！要不是你说了句’挺好的’，我还犹豫呢！这杯酒算我谢你了！”
林曼端起茶杯，碰了一下。
“祝你生意兴隆。”
林德福突然话。
“对了，曼曼，定金的事怎么说？你弟订婚的子就在下个月了。”
“我转。”
林德福和王秀兰对视了一眼，都有些意外。
他们原本做好了再吵一架的准备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明天转。”
王秀兰立刻换了一副脸。
“我就说曼曼不是那种人。你看，一家人有什么过不去的坎。”
她甚至给林曼夹了一筷子菜。
这是林曼记忆中，母亲第一次主动给她夹菜。
因为她答应出钱了。
饭局快结束的时候，周婷凑到林曼耳边说了句话。
“姐，我表哥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要是愿意，我安排你们周末见个面。”
林曼看着她。
“不用了。”
周婷耸耸肩。
“那好吧。不过姐，你也别太挑了。我表哥虽然离过婚，但长得不差，有房有车，条件比很多人强了。”
“你再不抓紧，好的可都被人挑走了。”
她拍了拍林曼的肩膀，转身挽住林耀的胳膊走了。
林曼最后一个离开饭店。
站在门口，她拿出手机。
给方正发了一条消息。
“我弟已经签了加盟合同，投了五百万。”
方正的回复很快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动？”
林曼看着街对面那辆白色保时捷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等他把钱花到收不回来的时候。”
她把手机收起来。
第二天，她转了二十万给王秀兰。
王秀兰收到钱后发来一条语音。
“曼曼懂事了。你放心，你弟弟以后发达了，不会忘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