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包散开,金灿灿的小黄鱼滚了一地。
“放了他!”她冲着李富贵尖叫,“这些都给你!你放我们走!”
06
整个院子,瞬间死寂。
所有人的眼睛,都被地上那一片刺目的金色攫住了。
呼吸声都消失了。
村民们脸上是震惊,是不敢置信。
李富贵和李虎的脸上,则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贪婪。
尤其是李富贵,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金条,喉结上下滚动,像是饿了半辈子的狼,终于看到了肉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。
栽赃我偷鸡是假,出林巧手里的东西才是真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”李富贵假惺惺地问,但他的脚已经不自觉地朝金条挪了一步。
“这是我的嫁妆!”林巧哭着说,“我全都给你,求你高抬贵手,放过我们!”
“嫁妆?”李虎怪笑起来,“林巧,你一个孤女,哪来这么多金子当嫁妆?我看,这些也是你跟陈江一起偷来的吧!”
好一招贼喊捉贼。
他们不仅要钱,还要把“”的罪名,给我们俩都扣死。
“你胡说!”林巧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是不是胡说,跟我们去公社就知道了。”李富贵弯下腰,颤抖着手,要去捡地上的金条,“这些东西,作为赃物,必须没收!”
村民们没人说话。
面对这么多金子,人性的贪婪和恐惧,让他们变成了哑巴。
我看着李富贵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,即将触碰到金条。
我知道,一旦让他拿走这些东西,我们就彻底完了。
我们会背上的罪名,被送去劳改。
而这些金子,会无声无息地消失。
林巧的冤屈,将永无昭雪之。
电光石火间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输了,万劫不复。
赌赢了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住手!”
我用尽全身力气,大吼一声。
声音嘶哑,却像平地惊雷,震得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李富贵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我挣开民兵的钳制,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挡在金条和他的中间。
我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清。
“李村长,你不能动这些东西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他眼神阴鸷。
我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因为这不是赃物!这是当年上海林家灭门惨案的证据!每一金条上,都刻着林家的标记!上面,还沾着林家几十口人的血!”
我豁出去了。
我本不知道金条上有没有标记。
我是在诈他!
我赌他做贼心虚!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李富贵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。
我捕捉到了这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我的心定了下来。
我赌对了。
我上前一步,视着他,声音愈发冰冷,像腊月的寒风。
“我胡说?当年,是谁伙同外人,诬陷林家是特务,是谁带头抄了林家的家,是谁私吞了林家的财产,又是谁,把林家夫妇活活死?”
“你以为把他们年幼的女儿送到这个穷山沟里,就能高枕无忧了吗?”
“李富贵!”我猛地指向他,“这些金子,就是你的催命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