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呼。”周伯年长长吐了口气,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。
“那我们的交易就算结束了?”
周伯年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舍。这几天他跟着叶青鸾排查老宅的每一个角落,是这半年来他睡得最安稳的子。
站在远处一直观望的马褂老者急了。
孙乾坤,南城风水协会的会长,在风水相术这条路上摸爬滚打了四十年。他死皮赖脸求着来观摩叶青鸾破局,就是想学个一招半式。
但叶青鸾对风水的眼力之毒辣、手法之脆,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。
让他产生了一种小学生看博士解方程的无力感,看不懂,但知道对方在另一个层次。
“叶先生,您要走了?”孙乾坤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周伯年皱了皱眉,这个老头比他还急。
“按照我跟周老板的约定,局破了,我拿了报酬,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叶青鸾看着周伯年笑了笑,”周老板,生意是生意,生活是生活。”
不过她话锋一沉,”但是接下来的事,就不是交易了。”
“不管在你周家老宅动手脚的人是谁,他不只是搞风水。”
“他还害过人命。”
“而且是个小孩子。”
孙乾坤一拍大腿,脱口道:”难怪我看周家老宅的阴沉气这么重,久久不散。居然是用风水布局压住了那股死煞之气。”
“那截指骨,是用小孩的血。”
“闭嘴。”
叶青鸾训了一声,她转向周伯年,从包里掏出一份手写的合同。
“周老板,我们之前的交易结束了。现在签一份新的。”
“我不要你额外付钱。”
“我要你在事情查清之后,帮我一个忙。什么忙,到时候再说。”
“而我负责,帮你找到在你家做局的人。”
周伯年上前一步,双手握住了叶青鸾正要写字的手。
这个年过五旬、在南城商界呼风唤雨的男人,脸上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动容。
“叶先生,我周伯年这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,但你是头一个让我真心佩服的年轻人。”
“你到底是哪位高人的弟子?”
“周老板,合同上写了,不问来历。”
叶青鸾抽回手,把合同递给他。
“叶先生,那我呢?”孙乾坤凑过来,满脸堆笑。
叶青鸾愣了一下,这老头凑什么热闹?
孙乾坤发觉自己唐突了,拍了拍自己的嘴巴,搓着手笑道:”叶先生,我是说,您要是不嫌弃的话,我给您当个跑腿的也行啊。”
叶青鸾看了看周伯年,又看了看孙乾坤。
“行吧,有事我找你。”
“那我给先生备一桌拜师宴。”
叶青鸾摆手,懒得理他,对周伯年点了点头,”周老板,后会有期。”
“嗯。”
周伯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,感慨了一声:”这丫头,不简单。”
“何止不简单。”孙乾坤摸着下巴,压低声音,”周老板,你知道江湖上传的那位归元先生吗?据说三十年来只在风水界露过两次手,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的大局。”
“你是说,她就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