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搞到的钱，他都有分成。
可他做梦也想不到，这次踢到了铁板。
一块能把他们所有人都砸进深渊的铁板。
“误会，绝对是误会！”王鹏的脑门上渗出冷汗，他转向我，语气瞬间变得无比诚恳。
“这位先生，您看，肯定是我们的系统出错了，给您造成了不便，我深表歉意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对刘莉使眼色。
“刘莉！还不快给这位先生道歉！怎么搞的，系统出错了你不会人工核实一下吗？一点脑子都没有！”
他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“系统错误”和“员工愚蠢”上。
刘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连忙哭着说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先生！是我错了，是系统坏了，我没看清楚，我马上把钱退给您！我双倍退给您！”
王鹏立刻接话：“对！我们马上退款！并且给予您精神补偿！四万块，不，十万块！您看怎么样？就当是我们机场的歉意。警察同志这里，我们来解释，就说是一场误会，好不好？”
他试图用钱，快速把这件事压下去。
周围的旅客都看着。
特警也看着。
所有人都看着我，等我的回答。
退钱，拿十万块补偿，息事宁人。
这似乎是最好的选择。
我笑了。
我看着王鹏那张写满算计和焦急的脸。
“王经理，是吧？”
“是是是。”
“你好像没搞清楚重点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“现在的问题，不是那两万块罚款。”
“而是我价值两千万的沉香，不见了。”
我举起那张被王鹏攥得有些发皱的罚款单。
“这张单子，就是我的货单。上面写着五十公斤。现在，货没了。”
“我不要退款，我也不要补偿。”
“我要我的东西。”
“或者，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你们按价赔偿。”
“两千万。”
王鹏的脸，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
03
“两千万？”
王鹏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，尖锐又滑稽。
他死死盯着我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仿佛要用目光把我看穿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！你这是勒索！”
他气急败坏地吼道，刚才那副和善的面具被撕得粉碎。
我没理他，而是转向特警队长。
“队长，你听到了。机场的负责人，在警察面前，公然对我进行诽谤。”
特警队长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他看了一眼王鹏，又看了看我，语气严肃地说：“王经理，请注意你的言辞。我们正在处理一起案，不是在菜市场吵架。”
王鹏被噎得满脸通红。
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，强行压下火气，但口依然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知道，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今天这事，如果不能让我松口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承认系统有问题，员工作失误？
那等于承认机场管理混乱，以后任何一个旅客都可以用这个理由来闹事。
这对机场的声誉是毁灭性打击。
不承认系统有问题？
那就必须承认这张罚款单的合法性。
承认了罚款单，就等于承认了那“五十公斤”的存在。
一个死循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