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恳道:
“暂时没有。”
“你发挥得挺全面。”
2、
我妈的脸色非常精彩。
她大概没想到,自己千挑万选的相亲对象,第一件事不是看我,而是替我把亲戚骂了个遍。
大姨的脸色更精彩。
她平时战斗力很强。
在家族群里,一个人能顶三个营销号。
但今天被陆言礼几句话怼得哑火。
不是她不想骂。
是她本找不到切入口。
她们擅长的是情绪压迫。
“我都是为你好。”
“女人要现实点。”
“你别太挑。”
“以后有你后悔的。”
可陆言礼这人不接情绪。
他只拆逻辑。
像拿手术刀切西瓜。
不一定温柔,但一定精准。
我坐下后,服务员开始上菜。
气氛尴尬得能切片。
我妈给我夹了一筷子鱼。
“昭昭,怎么迟到这么久?”
我看她。
“高架堵车。”
她松了口气,像是终于找回母亲的尊严。
我又补一句:
“另外,我以为大姨摔了,所以先给她打了个电话确认死活。”
大姨筷子一顿。
我妈咳了一声。
“说什么呢?”
我低头吃鱼。
“说亲情诈骗的后续流程。”
陆言礼低头喝茶,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。
我看见了。
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。
可惜笑得太克制,像怕被收税。
饭桌上没人敢再提我三十岁。
我本来以为这顿饭能平稳结束。
没想到我表姐坐不住了。
她比我小两岁,去年刚结婚,现在怀孕五个月,浑身散发着一种“我已上岸,可以审判还在水里的人”的优越感。
她摸着肚子,笑着问陆言礼:
“陆先生,你对女生婚后工作怎么看?昭昭姐这人事业心挺强的,我们家都怕她结婚后顾不上家庭。”
我放下筷子。
又来了。
这问题换过很多皮。
本质都是同一个:
你能不能为了婚姻缩小一点。
陆言礼看向我表姐。
“看她自己。”
表姐一愣。
“可是婚姻总要牺牲一点吧?”
“那就双方都牺牲。”
陆言礼说。
“孩子呢?”
“双方都养。”
“家务呢?”
“双方都做。”
“老人呢?”
“谁的老人谁主责,另一方协助,不默认转嫁给女性。”
表姐的笑僵了。
陆言礼顿了顿,又补一句:
“当然,如果一方全职照顾家庭,另一方需要支付合理家庭劳动补偿,并明确财产权益。”
我二姨忍不住说:
“你们年轻人谈婚姻,怎么搞得像签合同一样?”
陆言礼点头。
“婚姻本来就包含法律关系。”
二姨:“……”
我忽然觉得,这顿相亲饭值了。
哪怕最后不成,我也想给陆言礼包个红包。
就当脱口秀门票。
这时,我爸开口了。
“言礼啊,你条件不错,怎么也拖到现在没结婚?”
来了。
审完我,该审他了。
陆言礼放下茶杯。
“因为我不想将就。”
我爸点点头。
“男人晚点也没事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陆言礼看了我爸一眼。
“叔叔,我三十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