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张，把今晚的直播录屏。”
“全部录下来。”
“每一个承诺，每一个保证，都存好。”
老张点头，开始作录屏软件。
小陈推门进来，手里拿着一叠文件。
“周总，张浩然的背景查清楚了。”
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。
“张浩然，本名张浩，三十二岁。”
“没有海外留学经历，最高学历是本市大专肄业。”
“之前做过三年直播运营，因为吃回扣被上一家开除了。”
“那个腾飞商贸，是他妈的身份证注册的空壳公司。”
“但是实际控制人是他。”
“他们现在给李曼妮供的这批货，源头是广州白云区一个黑作坊。”
“那个作坊去年被查封过，后来换了个名字继续。”
我看着文件上的照片。
一个破旧的厂房，几个穿着拖鞋短裤的工人在灌装面膜。
里面连个手套都没戴。
“这些材料，整理一份发给市场监管局。”
“另外，帮李曼妮买点热搜。”
小陈一愣。
“帮她买？”
“对。”
我拿起手机，给一个常年的营销公司发了条微信。
“把#李曼妮首播破千万#这个话题，买上热搜前五。”
老张在旁边听着，忽然笑了。
“周哥，你他妈真是个人才。”
“不鸣则已，一鸣要她命。”
我看着屏幕里还在数订单的李曼妮。
她对着镜头比心，笑得像个小姑娘。
弹幕里粉丝喊她“宝藏女孩”。
她不知道。
她踩的每一脚，都是我铺好的雷。
现在雷还没响。
但引线已经点着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小陈的前女友，在某平台做安全审核。
“周总，跟您说个事儿。”
“我们今天内部开会，重点提了李曼妮的账号。”
“她今晚的数据太异常了。”
“转化率高得不正常，我们怀疑她在刷单。”
我挑眉。
“你们准备怎么办？”
“先观察，如果确认刷单，平台这边会降权处理。”
“严重的话，可能会永封。”
“谢谢。”
挂掉电话，我对上老张的眼睛。
“李曼妮的直播间，可能她自己刷了单。”
老张一愣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张浩然？”
“不然你以为首播八百万GMV怎么来的？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成交数据。
“张浩然想让她一炮而红，所以前期肯定刷了一部分。”
“但这事儿蠢就蠢在——”
“不需要我们举报。”
“平台会自己查。”
十一点，直播结束。
李曼妮对着镜头挥手告别，背景音乐放着煽情的歌。
弹幕全是“姐姐辛苦了”和“早点休息”。
关掉摄像头的那一瞬间，她应该觉得，自己终于赢了。
不用再依靠我，不用再看我的脸色。
她有了新号，新团队，新供应链。
还有张浩然在旁边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。
我看着黑掉的直播画面。
关掉电脑，站起来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台灯的光。
窗户外面，城市的霓虹还在闪。
“明天开始，让她体验体验什么叫。”
老张打了个哈欠。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