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！”
沈亦诚一步跨过来，隔着茶几指着沈亦舟。
“你什么身份？你名字都被从族谱上划掉了，你拿什么养她？你那个出租屋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你拿什么给她？”
沈亦舟歪了歪头，语气轻飘飘的。
“比城东那套六十平的旧公寓强点就行了吧？”
沈亦诚的脸涨红了。
“亦诚。”
沈国栋开口了，一个字比一个字沉。
“你不要她，就别管别人要不要。”
“爸！他是被除名的人！让清宁跟着他，外人怎么看沈家？”
“外人怎么看？”沈国栋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，”你觉得今天这个场面，外人看了会怎么说？”
沈亦诚被噎住了。
“人家会说，沈家二房的亲闺女，被找回来了，亲爹亲妈嫌弃得连门都不让进。”
沈国栋一字一顿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沈家脸面？”
柳敏在旁边小声说：”爸，不是这样的，我和亦诚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沈国栋抬了一下手，所有声音停了。
“我的决定是这样的。清宁这个孩子，从今天起，户口迁到亦舟名下。”
“爸——”
“沈亦诚。”
沈国栋叫了他的全名。
这三个字在沈家有特殊的含义，意味着老爷子动了真怒，没有商量余地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亦舟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他被我骂过，被我赶过，但他姓沈，这一辈子都姓沈。”
“我骂他废物，那是我当爹的管教自己的孩子，轮不到你来替我下定论。”
沈亦诚的嘴唇白了。
沈国栋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沈亦舟，最后说了一句。
“亦舟的名字，写谱。清宁记在他名下，从今天开始，她就是沈家大房的孩子。”
“我会让律师重新拟一份文件，谁有意见，现在说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整个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嗡嗡声。
沈清薇把脸埋进柳敏怀里，肩膀在抖。
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演的。
沈言修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是他的拇指在反复摩擦着手机壳的边缘。
我认识那个动作。
上辈子他每次在算计什么的时候，都会这样。
第9章 夜半神秘纸袋
认亲宴草草结束了。
亲戚们一个个找借口离开，走的时候故意不看我和沈亦舟，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。
最后走的是沈亦诚一家。
柳敏扶着沈清薇站在门口，一直等着沈亦诚。
沈亦诚在和沈国栋最后说了几句话，具体说什么我没听到，但出来的时候脸色灰得像刚从太平间出来。
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你以为跟着他就能翻身？”
声音很低，只有我能听到。
“你等着吧。”
说完他走了。
柳敏经过的时候没停，但沈清薇停了。
她拉住我的手，红着眼眶看着我。
“姐姐，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们。不管怎样，你永远是我姐姐。”
她的手很软，也很凉。
上辈子她也这样拉过我的手，同样的台词，同样的表情。
然后当天晚上就在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动态，说”有些人不配得到善意”，配了一张她哭得很惨的自拍。
底下几百条评论，全在骂我。
我把手抽出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