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去看戏。”
第二天九点，我准时到华曜。
前台小姑娘原本要喊我苏工，看到旁边人事部的人，硬生生改了口。
“苏女士，请登记。”
我拿起访客笔，在登记本上写下名字。
旁边两个研发部的同事从闸机里出来，看见我，脚步都慢了。
“她还敢来啊？”
“交接呗，不交就告她。”
“听说她把核心资料卖给竞品了，张总都气坏了。”
唐柚昨晚非要跟来，被我拦住了。她脾气上来会骂人，今天不适合骂。
我把访客牌挂在脖子上。
从员工变访客，只用了一夜。
会议室在二十七楼。
我进去时，里面已经坐满了人。
张海明坐主位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打理得一丝不乱。他旁边是张启，手边放着我的那台电脑。
何婉也在。
她是张海明空降时带来的经理，进公司一个月，最擅长在报里写“我方已推动”“我方已协调”。至于推动了什么，没人说得清。
周雅把一份交接清单推到我面前。
“苏念，按照公司要求，你需要交出全部系统资料、权限说明、密钥，以及今晚发布会用的最终更新补丁。”
我看着清单。
上面列了二十七项。
有些东西连我自己都没听过。
“这些不是我负责的。”
何婉笑了一声。
“苏工，别装了。整个星河系统谁不知道是你一手抓着？现在出了事，你说不是你负责，谁信？”
张启接话很快。
“姑父，我早就说过，她把东西捏得太死，就是有问题。正常员工哪会不让别人看？”
张海明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苏念，公司给过你机会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给我什么机会？”
“昨晚如果你主动承认错误，把泄露出去的东西追回来，我可以考虑内部处理。”张海明说，“你没有。”
“所以你们今天全网通报我。”
“这是你自找的。”
我把包里的黑色优盘拿出来，放到桌上。
张启的眼睛立刻落在上面。
“最终补丁在这里？”
“在。”
“密钥呢？”
“交接清单第十七项，不是写了现场输入？”
周雅点头。
“为了避免你私自留存，公司要求你现场输入一次，由张启接手后修改。”
我看向张启。
“你会改？”
张启脸色变了。
何婉立刻说：“苏念，你少拿技术压人。张启是国外名校回来的，能力不比你差。”
我问：“哪个国外名校？”
何婉卡了一下。
张启把椅子往后一推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我学历需要向你汇报？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好奇，哪所学校教人把测试环境当正式环境，把备份文件删得净净。”
会议室里有人咳了一声。
老秦坐在角落，低头看桌面。他昨晚给我发过一条消息，只有五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