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边安静了两秒。
“你先别管。青栀刚回来,不能被这种事缠上。”
我问:“所以让谁缠上?”
他语气更低。
“晚晚,你帮我一次。就说你忘了提醒后厨,赔偿我来出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真的受委屈。”
许念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我问:“陆承屿,在你眼里,我是能随便扔出去挡灾的人吗?”
他说:“这不是挡灾。我们以后是一家人,你替我担一下,跟我自己担有什么区别?”
“我们已经取消订婚了。”
“那是你气话。”
“不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沈青栀的哭声。
“承屿,算了。我去跟家长说是我做的。”
陆承屿立刻放软声音。
“你别去。”
然后他又对我说:“江晚,青栀不能出事。她才刚回国,画展还要办。你不一样,你一直处理这些,懂得怎么和人周旋。”
我忽然很想知道,八年在他那里算什么。
算方便。
算好用。
算无论被推到哪里,都会自己爬起来。
我说:“陆承屿,你记住这句话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不会再替你担一次。”
我挂断电话,把录音发给小陶。
“发到店员群。再发给孩子家长。”
小陶点头。
许念看着我。
“你终于动手了。”
我看向窗外。
雨还没停。
“不是动手。”
是我把自己从他们的烂事里抽出来。
十分钟后,陆承屿的电话打到第五个。
我没接。
许念看着不断亮起的屏幕。
“下一步呢?”
我拿起包。
“回店里。”
“你还回那家店?”
“那家店有一半东西是我的。”
许念拎起外套。
“走。”
电梯到一楼,门刚开,我看见沈青栀站在大厅。
她身边没有陆承屿,只有李蔓。
她拦住我。
“晚晚,我们谈谈。”
我说:“让开。”
她眼泪还挂着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拿录音出来,是想毁了我吗?”
“录音里说话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帮承屿。我不知道会出事。”
李蔓帮腔。
“你不就是嫉妒青栀吗?承屿哥爱的人是她,配方这点小事你非要闹大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孩子进医院,在你嘴里是小事?”
李蔓噎住。
沈青栀忽然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晚晚,你把录音删了好不好?我可以向你道歉,也可以离开承屿几天。你别他恨你。”
“他恨不恨我,重要吗?”
她怔了一下。
我抽回手。
“你以为我还在跟你抢他。”
沈青栀的眼神变了。
她不怕我生气。
她怕我不要。
因为我不要陆承屿,她九年的等待就没了赢的。
她咬了咬唇。
“晚晚,承屿心软,他不会真放下你。可你越这样,他只会觉得你可怕。”
我从包里拿出那枚戒指。
刚才仪式取消后,司仪偷偷还给了我。
我把戒指放到她掌心。
“那你拿稳。”
她像被烫到,差点松手。
我说:“别只拿花车和花。戒指也给你。”
大厅里有人看过来。
沈青栀的脸一点点白下去。
我越过她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