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舟冲过来抓我。
阿柳把一张符纸拍在门框上。
屋里的灯闪了一下。
谢薇薇忽然尖叫。
那声音不像人,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瓷盘。
江临舟抱住她。
“薇薇!”
我站起来。
“江临舟,你看清楚。她不是身体不好,她是借命借了太久,快烂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,眼里全是恨。
“你怎么这么毒?”
我笑了。
“我只是把你送我的东西,还给她尝尝。”
谢薇薇疼得从床上滚下来。
江临舟想抱她,她却一把推开他,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。
“镜子呢?把镜子还给我!”
她不装了。
声音尖得像换了一个人。
护工吓得缩在门口。
阿柳一脚把门关上。
江临舟顾不上手背的血,冲到我面前。
“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什么钥匙?”
“旧库钥匙。”
“那是林家的东西,你凭什么拿?”
他咬牙。
“你想要什么,我都给你。林家账册我可以不碰,江家人我也能让他们搬出去。你把镜子还给薇薇。”
我看着他。
上一世我病得快死时,他也没这么低声下气过。
我求他带我去医院,他说医生来了也没用。
我求他让阿柳进来,他说佣人心术不正。
我求他抱抱我,他说他还有事。
现在谢薇薇疼了,他什么都能让。
我问:“如果我不还呢?”
江临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林知意,别我。”
谢薇薇在地上爬,手腕红绳拖出一条血印。
“临舟,了她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江临舟没有回头。
他看着我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我知道他听见了。
我也知道,他不是第一次动这个念头。
上一世我最后几天,窗户被封死,药被换掉,床边没有铃。
那不是意外。
那是他默认的谋。
阿柳从包里拿出小型摄像机。
红灯正亮着。
江临舟看见,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你录了?”
“从进门开始。”
谢薇薇忽然不叫了。
她趴在地上,盯着那只摄像机,脸上的怨毒几乎遮不住。
“你早有准备。”
我蹲下看她。
“你不也早有准备?用我的头发和指甲开镜,用我的生引魂,用江临舟的血喂你。”
江临舟后退一步。
“我的血?”
谢薇薇没有看他。
我替她回答。
“你手背不是被她抓破了吗?你以为她疼糊涂了?她要你的血续镜路。”
江临舟低头看手背。
那几道伤口周围已经发黑。
谢薇薇尖声说:“你胡说!”
“我是不是胡说,你最清楚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江临舟,你用我的命救她。她用你的血救自己。你们真配。”
江临舟看向谢薇薇。
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用怀疑的眼神看她。
谢薇薇立刻哭。
“临舟,我只是太疼了。我不是故意抓你。她在挑拨我们。”
江临舟没有动。
我继续说:“你以为她从镜里出来后,会跟你好好过子?她要的是我的命格、林家的钱、你的血,还有谢家旧宅地下的东西。等她真能站起来,第一个被丢掉的人就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