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最公平的。”
他语气认真。
“房子虽然是你名下,但我住了五年,也维护了五年。再说你一个女人,拿着房子不安全。卖了钱被人骗怎么办?我替你保管。”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你把二十万拿出来,我看看。”
他皱眉。
“现在没有,签了就有。”
“签不了。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我没有回答。
咖啡店门口进来两个人。
一个是陆明川公司的副总,一个是昨天的梁师傅。
陆明川立刻站起来。
“张总,梁师傅,您二位怎么在这?”
张总看了看我,又看向他手里的文件。
“陆明川,你请假说去拜访春和楼,原来是在这里处理家事。”
陆明川僵住。
“张总,我马上就去。”
梁师傅的目光落在我面前的文件上。
“南栀,他让你签什么?”
陆明川抢先说:“一点夫妻财产安排。”
梁师傅把文件拿过去,看了两行,脸色变得难看。
“二十万买她的房?”
张总也看了一眼。
他把文件扔回桌上。
“陆明川,公司把餐饮街交给你,是看你熟悉本地商户。你拿妻子的老家传菜去套关系,又在民政局门口骗她房子?”
咖啡店里几桌人都看了过来。
陆明川急忙解释。
“张总,这是误会。我和南栀感情很好,她就是一时闹脾气。”
我说:“我们要离婚。”
梁师傅问:“因为那条鱼?”
陆明川脸色发青。
“什么鱼不鱼的,夫妻吵架哪有不说重话的。”
我把手机里的视频打开。
那是昨晚民警走后,孟晴发给我的家里监控片段。
婆婆坐在沙发上骂我,陆佳佳翻我的包,陆明川说我的资源就是他的资源。
视频声音清清楚楚。
张总越听脸越沉。
“陆明川,你先回公司。这个暂停,你写情况说明。”
“张总!”
陆明川追了两步。
张总没有回头。
梁师傅看着我。
“今晚试菜照旧。你愿意来,就来。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。”
我点头。
陆明川回过头,眼里第一次有了慌意。
“南栀,你不能这么对我。这个对我很重要。”
我拿起包。
“我的生也很重要。”
春和楼老店在柳枝巷。
门头重新刷了漆,铜牌还没挂上,后厨已经热得像盛夏。
梁师傅给我递了一条围裙。
“锅在那,鱼也在那。你不必照着你爸做,做你自己的。”
我看着案板上的鲤鱼,手停了几秒。
从爸妈走后,我很少碰这道菜。
陆明川嫌厨房油烟重,婆婆嫌我做鱼浪费油,陆佳佳嫌酸味沾衣服。
他们用五年时间,让我以为自己的喜好是麻烦。
我拿起刀,刮鳞,去腥线,斜刀划开鱼身。
旁边几个年轻厨师小声议论。
“她不是培训班文员吗?”
“梁师傅真让她试镇店菜?”
“这鱼火候差一点就散,哪有那么容易。”
梁师傅没阻止。
油锅烧到七成热,我提着鱼尾下锅。
鱼身在热油里迅速定型。
糖、醋、酱油、姜汁、清汤入锅,酸甜味冲上来时,后厨没人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