例行的商业致辞结束后,他提到了沈家的两个女儿。
「盈盈和安安都是我沈庭川的掌上明珠,今天盈盈为大家准备了一首钢琴曲,安安……」
他顿了顿。
因为我没有准备任何才艺展示。
宋雅琴在旁边疯狂使眼色。
我在角落里微微缩了缩脖子。
但沈庭川已经开口了:「安安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份惊喜。」
我:???
我准备了什么?我为什么不知道?
全场的目光齐刷刷扫过来。
柳盈盈已经优雅地坐在了钢琴前,手指搭在琴键上。
她弹了一首肖邦的夜曲。
手法流畅,感情到位,收放自如。
一曲终了,掌声雷动。
她站起来,微微鞠了个躬,笑容得体到无可挑剔。
然后她看向我,那双含笑的眼底藏着一层薄薄的得意。
意思是——你来啊。
全场安静下来。
一百多双眼睛盯着我。
沈庭川在台上尴尬地举着话筒。
宋雅琴的脸已经白了。
沈择衍的酒杯捏得指节发白。
我站在角落里,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我走了出去。
不是走向舞台。
是走向厨房。
对。
厨房。
全场一片哗然。
我推开厨房的门,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。
主厨是A市有名的私宴厨师老陈,正指挥着七八个帮厨准备最后一道甜品。
他看见我闯进来,脸色一变:「小姐,这里不能进——」
我走到作台前,掀开了一只正在蒸的锅盖。
松露芙蓉蛋。
我看了一眼火候,又看了一眼调料台。
「你的蛋液没有过筛。」
老陈愣住了。
「蛋液不过筛,蒸出来表面会有气泡,口感粗糙。」我拿起一个滤网,把另一碗蛋液过了一遍,「还有,你的松露切太厚了,应该用刨的,薄到透光的那种,盖在蛋面上,余温刚好催出香气。」
「火候也不对。」我调低了灶台的火,「中小火,水开后转最小火,八分钟。你开大火蒸了快十分钟了,蛋已经老了。」
老陈的嘴张着合不上。
他做了二十年私宴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