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开第二个话题，刷了几条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”她皱眉，”什么特种兵？什么论文？这些人编故事呢？”
她把手机还给助理，不以为意。
“网上的人就喜欢瞎编。池砚要是特种兵，我天天跟一个兵哥哥睡一张床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她拎起包，高跟鞋敲着地面往外走。
助理攥着手机，站在原地，欲言又止。
手机屏幕上，#池砚到底是谁# 刚刚从第12名跳到了第7名。
……
我家的门铃响了。
晚上十点十五分。
我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一个穿外卖制服的中年男人。
但他手里没有外卖。
“少爷。”
福叔。
五十八岁的池家大管家，穿着一件美团的黄色工服，口别着工牌，上面写着”骑手：老福”。
“福叔，你怎么穿成这样？”
“老太爷说了，让我不要暴露身份。我出门的时候就近借了一件。”
“你从谁手里借的？”
“楼下一个外卖小哥。我给了他五千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少爷，我带了几样东西。”
福叔从背后的外卖箱里掏出一个黑色手提包——爱马仕的那种，但被塞在了外卖保温箱里，看起来画面非常违和。
他打开包，一件一件往外拿。
“这是老太爷让带的——您的西装，定制款，三年前量的尺寸，不知道还合不合身。”
“这是老太太让带的——您的表，百达翡丽，限量编号007，老太太说她帮您保养了三年，每个月上一次发条。”
“这是二叔让带的——一张黑卡，额度……没有额度。”
“这是三姑让带的——一封信，她说气到写了五页纸，但字太丑所以又撕了，最后就写了一行：’侄子你回家，姑给你做红烧肉。'”
“还有这个——”福叔从箱子最底层掏出一个文件袋，”老太爷亲自准备的。方家的背景调查报告。六十七页。”
“六十七页？”
“三年前就查好了。老太爷说让我今天带过来。”
在门框上，看着面前这个穿着外卖服的管家，和他从保温箱里掏出来的百达翡丽。
“福叔，你骑外卖车来的？”
“没有。车在楼下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迈巴赫。我贴了个’美团优选’的车贴，应该不显眼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把福叔请进屋，把东西放在茶几上。
西装、手表、黑卡、报告。
三年前的世界，和三年后的我，就这么在一碗泡面残渣旁边重逢了。
我拿起那份报告，翻了翻。
方国栋，方淑芬，方锦瑶——三个人的信息，事无巨细。
方锦瑶的那部分，最后一页，用红笔圈了一行字：
“2024年8月起，与其公司副总裁周某接触频繁，多次深夜聚餐，目前未有实质证据。”
期标注：2024年8月。
那是一年前。
我合上报告。
“福叔，这份报告——爷爷三年前就查好了？”
“是。老太爷三年前就不同意这门婚事。但您坚持，老太爷拗不过您，只好让我暗中观察。报告每半年更新一次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福叔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老太爷说——有些事，自己看到的才算数。别人说的，您不会信。”
我把报告扔在桌上。
窗外传来小区保安吹哨子的声音，大概是在驱赶乱停的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