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8亿人看了一场直播。一个女人告诉全世界她老公是废物。然后全世界告诉她——你老公是你这辈子可能遇到的最厉害的人，而你亲手把他推开了。”
……
方锦瑶被助理的电话吵醒的时候，凌晨三点。
她录完节目后回了自己在公司附近的公寓——没有回我们的出租屋。
“锦瑶姐，你看微博了吗！”
“什么事？大半夜的……”
“你老公上热搜了！不是因为你那个保姆话题，是他自己上的！”
方锦瑶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。
十分钟后。
她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二十分钟后。
她从床上站了起来。
三十分钟后。
她拨了我的电话。
我看着屏幕上她的名字，没有接。
她又打了一个。
还是没接。
第三个。
我按掉了。
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：
“三点了，我要睡了。有什么事明天说。”
对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发来一条语音。我没点开。
又发来一条文字——
“池砚，网上那些东西是真的吗？”
我回了两个字：”晚安。”
然后关了手机。
躺在那张住了三年的床上，闭上眼。
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月光，落在床头柜上。
柜子上放着一个相框——我和方锦瑶结婚时拍的照片。
她笑得很好看。
我也在笑。
那时候的笑是真的。
至少我这边是真的。
—
【第六章】
第二天，上午十点。
我正在厨房煎鸡蛋——虽然一切都在崩塌，但肚子还是要填的。
油在锅里噼啪响。
门铃响了。
我以为是福叔。
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一排人。
打头的是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金丝眼镜反着走廊的灯光。他身后站着三个人，两男一女，每人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。
“池砚先生？”
“……你哪位？”
“鄙姓章，德恒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。受池鹤年先生委托，前来处理您的婚姻相关事宜。”
说着，他侧了侧身，身后一个年轻律师递上名片。
名片烫金，手感厚实。
这张名片如果拿到法律界，能让一半律所的合伙人紧张起来——章远庭，全国排名前三的家事律师，专打高净值人群离婚案，坊间绰号”婚姻终结者”。
“池老先生的意思是——”章远庭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，”您与方锦瑶女士的婚姻关系，已无维系之必要。这是离婚协议初稿，请您过目。”
我接过来。
翻了翻。
协议条款非常简洁——
第一条：双方自愿解除婚姻关系。
第二条：婚前财产各归各方。
第三条：婚后共同财产——
“等等。”我看着第三条，”我们没有共同财产。”
章远庭推了推眼镜：”池先生，据我们的调查，您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三项收入未申报。”
“什么收入？”
“第一，您的论文版税和专利授权费，三年累计到账三百七十余万，存在一个境外学术机构账户中。第二，您退役时的安置补偿和立功奖金，合计八十六万，存在军人个人账户中。第三，池氏集团以您的名义设立的信托基金——这个数字比较大，我就不念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