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鼻子还在流血。”
我回头。
顾衍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，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我，黑色的眼睛里没什么表情。
“去医务室吧，别在这里滴得到处都是，我还要在这睡觉。”
你是怕我的血脏了你的地盘是吧？
我没搭理他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经过他桌边的时候，一包纸巾被扔到了我手里。
没包装，新的，还带着体温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再抬头的时候，他已经又趴下了。
耳朵尖有点红。
……大概是教室太闷了。
【第三章】
医务室的校医给我处理完伤口，确认鼻梁没有骨折，只是皮外伤加软组织挫伤。
贴了两条肤色的创可贴在鼻子上。
我对着镜子看了看，活脱脱一个被社会毒打过的土拨鼠。
行吧，丑就丑了。
回到教室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三节课了。
走廊上空荡荡的，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。
刚拐过楼梯口，迎面撞上一堵人墙。
五个女生，齐齐整整堵在走廊中间。
领头的染了一头亚麻色的卷发，嚼着口香糖，胳膊交叉抱在前。
赵心然。
江映雪的头号闺蜜，绰号”校花护卫队队长”。
另外四个我也认识，都是江映雪那个小团体的成员。
赵心然吹了个泡泡，啪地炸开，慢悠悠开口：”苏棠，映雪被你害得叫家长了，你知不知道？”
我停下脚步，没说话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？考了个第一名了不起啊？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”映雪为了这次考试复习了多久你知道吗？她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！”
旁边一个马尾辫女生跟着附和：”就是，映雪那么努力，你凭什么抢她的第一名？”
我听见脑子里叮的一响。
「嘴炮光环已就绪。检测到对方平均智商值……正在计算……计算完毕：偏低。效果预估：极佳。」
「请享用。」
我深吸一口气，开口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我抬起手，打断了赵心然。
“你刚才说，江映雪每天只睡四个小时？”
“对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那她只考了第三名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我每天睡七个小时，考了第一。”
走廊安静了。
赵心然的泡泡糖噎在嗓子眼，差点呛着。
“所以你们现在是来告诉我，江映雪又努力又没用吗？”我歪了一下头，”这种事情，当面跟她说不好吗？嘛要特意告诉我？”
“你——”赵心然的脸涨红了，”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我真诚地看着她，”你是想说，因为她复习很辛苦，所以我应该故意考差一点，把第一让给她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这个思路很棒。”我点点头，”那以后篮球比赛，对面球员训练很辛苦的话，你们学校的篮球队是不是也应该故意输？”
“这能一样吗！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你给我讲讲？”
赵心然的嘴巴张了合，合了张。
她身后的四个女生面面相觑，没有一个人接话。
脑子里的系统弹出一条消息：
「降智打击生效中。目标人物逻辑系统濒临崩溃，请继续。」
我看着赵心然涨红的脸，忽然觉得这个光环真好用。
“而且，”我往前走了一步，”你们知不知道，宋子轩为什么砸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