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灰色夹克,男款的。”
她终于转过头看我,眉头皱起来:”什么灰色夹克?车里没有啊。你怎么了最近,老问奇奇怪怪的问题。”
“没事,我可能记错了。”
“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?”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”也没发烧啊。”
我抓住她的手,盯着她的眼睛。
苏念的目光清澈、坦荡,没有一丝躲闪。
要么她是无辜的。
要么她是影后。
我赌不起。
那天夜里两点,苏念睡熟了。
我做了一个我这辈子最心虚的决定。
偷她手机。
苏念的手机就放在枕头旁边。
我屏住呼吸,慢慢地、一厘米一厘米地把手伸过去。
指尖碰到手机壳的一瞬间,苏念翻了个身。
我的手缩回来的速度比闪电还快。
心脏疯了一样地锤着腔。
等了两分钟,确认她没醒,我再次伸手。
这次顺利拿到了。
我缩进被窝里,把手机藏在枕头底下,偷偷点亮屏幕。
面部识别。
用不了。
密码。
试了她的生。
错误。
试了我的生。
错误。
试了我们结婚纪念。
解锁成功。
我心里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复杂。
打开微信,找到周雨的对话框。
最近的消息是今天下午。
周雨:「那个颜色我觉得米白色好看」
苏念:「行,就米白色,回头一起去定」
周雨:「嗯嗯,对了那个事情你老公知道吗」
苏念:「不知道,先别让他知道」
我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先别让他知道?
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?
我继续往上翻。
但聊天记录到这里就断了。
前面的全被删掉了。
删了聊天记录。
我的手开始发抖。
就在这时候——
“嗯……”
苏念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,身子朝我这边滚过来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塞进——
塞进——
塞进了我的内裤里。
别问我为什么。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智商为零。
手机冰凉的玻璃面板贴在上,我差点叫出声。
苏念的手臂搭上了我的腰,脑袋拱进我的口。
“老公……你怎么心跳这么快?”她迷迷糊糊地说。
“做……做噩梦了。”
“什么噩梦?”
“梦见……梦见公司裁员。”
“哦……别怕……”
她又沉沉睡去。
我躺在黑暗中,大气不敢出。
裤里的手机贴着我的皮肤,像一块定时炸弹。
我得等她彻底睡死了再把手机放回去。
五分钟后。
手机震动了。
它开始震动了。
有人发消息了。
微信消息提醒的震动一下接一下,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像一台微型电钻。
我整个人僵成了一块门板。
苏念的眼皮动了动。
“嗡……嗡嗡嗡嗡……”
不要震了,求你了,不要震了。
“老公。”
苏念抬起头,眯着眼看我。
“什么声音?”
“什么声音?我没听见。”
“嗡嗡嗡的,你没听见?”
“那个……”我的脑子疯狂运转,”可能是楼上的洗衣机。”
“半夜两点谁洗衣机?”
“可能……邻居生活习惯不好?”